“用冰魄之力撑开肋骨!”雪花的星河剑爆出强光,“花熊,用诗歌稳定空间;莱拉,计算肋骨的共振频率;齿轮,把你的备用能源塞进它的呼吸系统——我要它打个喷嚏!”
“这太疯狂了!”莱拉的机械臂却已开始运算,“共振频率是432赫兹,和雪岛熊的心跳一样!”
“正因为疯狂,对方才想不到。”雪花的星纹瞳孔泛起涟漪,时空法则自动启动回溯。她看见二十万年前的父母,驾驶着飞船冲进穹顶兽的口腔,用自己的星核之力激活初代文明的星纹矩阵。夏宕的机械义肢最后一次握紧女娃的手,女娃的珍珠项链碎成粉末,融入巨兽的基因。
“花熊,”雪花的声音坚定如铁,“吟诵《关雎》的变调,用求偶的韵律干扰它的本能;岛花,把你的草药香囊扔向它的扁桃体——对,就是那个光的肉瘤;霜痕,等我信号就把体温冰晶注入它的食道。”
“那你呢?”霜痕的冰魄战甲在挤压中出哀鸣,他看着雪花银紫色的梢已被黏液浸湿,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机械义肢,“这次换我保护你。”
雪花一愣,却在这时,岛花的星纹匕已经刺入巨兽的扁桃体。月光草粉与黏液接触的瞬间,整个口腔亮起淡金色的荧光,巨兽出震耳欲聋的嘶吼,肋骨间的缝隙竟开始渗出星星点点的光——那是被囚禁的文明残魂。
“就是现在!”雪花挥剑斩出,时空残影如渔网撒向巨兽的神经中枢;霜痕的体温冰晶化作粉色蒲公英,顺着食道飘向胃部;花熊的诗歌裹着月光草的清香,在巨兽的脑垂体形成共振;莱拉则趁机入侵它的生物电系统,将其痛觉放大千倍。
“阿嚏——!”
巨兽的喷嚏形成强大的能量风暴,将飞船掀飞数百光年。当雪花在医疗舱中醒来时,现自己躺在霜痕的臂弯里,他的冰魄战甲已碎成齑粉,露出内衬上岛花绣的草药图案。
“没事吧?”霜痕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你的机械义肢。。。刚才被肋骨夹住了。”
雪花抬头,看见他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脸,还有远处漂浮的巨兽残骸。那些暗紫色的骨骼正在崩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透明卵鞘,每个卵鞘中都沉睡着一个文明的火种。
“莱拉,”她轻声呼唤,机械手指轻轻触碰最近的卵鞘,“把这些坐标存入机械诗网的核心数据库。齿轮,改造飞船的保育舱;花熊,准备创作一能让胚胎孵化的摇篮曲。岛花。。。”她转头看向少女,现她正用草药包扎霜痕的手臂。
“队长,”岛花举起半融化的香囊,里面掉出片淡金色的鳞片,“这是巨兽打喷嚏时掉的,上面有女娃的草药编码。”
雪花接过鳞片,感受到里面微弱的心跳。时空法则在她脚下展开,将众人笼罩在淡金色的光茧中。她看见花熊为保护莱拉而挡在她身前的背影,听着齿轮咒骂着修复引擎的声音,突然笑了。观测者或许能设计宇宙的法则,却永远算不到——当生命学会守护,连牢笼都会化作摇篮。
霜痕的体温透过破损的战甲传来,混着草药的清香。雪花突然想起父母实验室里的恒温箱,里面永远躺着即将破壳的星纹卵。她握紧霜痕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纹路,在星河剑的微光中轻轻说道:“等这次任务结束,我们去雪岛看极光吧。”
霜痕的喉结滚动,还未开口,莱拉的警报声再次响起:“检测到星纹共鸣!在巨兽的胃里,有个东西正在苏醒——像是某种。。。孵化器。”
所有人看向舷窗,只见巨兽的残骸中,一个巨大的透明球体正在缓缓转动。里面漂浮着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被吞噬的文明记忆。而在球体中央,沉睡着一个人形生物,银白色的长间夹杂着淡紫色星纹,与雪花的色分毫不差。
“那是。。。另一个我?”雪花的机械义肢不受控地抬起,却在触碰到舷窗的瞬间,看见球体表面浮现出夏宕的机械义肢纹路和女娃的草药图腾。
“警告!球体正在靠近!”齿轮的机械虫群传回画面,那生物突然睁开眼睛,瞳孔中流转的不是星纹,而是密密麻麻的二进制代码。
雪花的星河剑嗡鸣着指向球体,却在这时,她的机械义肢传来温热的震动。低头看去,鳞片上的女娃草药编码与夏宕的机械纹路正在重组,渐渐拼成三个字:“活下去。”
球体表面裂开细小的缝隙,某种液态的星纹从中溢出,在太空中画出古老的符咒。岛花的星纹草突然疯狂生长,缠绕住飞船的起落架;花熊的诗武机关剑自动出鞘,在虚空中刻下《诗经》的句子;莱拉的机械诗网响起摇篮曲,与齿轮的机械虫群形成共振。
“队长,”霜痕突然指向球体,“看她的项链!”
雪花定睛望去,只见那生物脖子上挂着半块珍珠项链,断口处还凝着干涸的血迹。时空法则自动启动回溯,她看见二十万年前的母亲,将项链扯断塞进她的襁褓,珍珠的碎片划破婴儿的指尖,与血珠一起融入星纹矩阵。
“妈妈。。。”雪花的机械义肢轻轻贴上舷窗,却在这时,球体突然加逼近。莱拉的扫描仪显示,对方的生物电频率与雪花完全一致,而其体内的能量波动,竟与夏宕实验室里的“希望之种”如出一辙。
“准备战斗!”雪花的星河剑爆出强光,却在剑尖触及球体的瞬间,所有武器突然失灵。她看见那生物的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银紫色的丝间绽开冰晶,与她记忆中母亲的饰一模一样。
“姐姐。”球体中传来模糊的呼唤,带着羊水般的湿润,“终于找到你了。”
雪花的机械义肢重重砸在控制台上,警报声、齿轮转动声、草药的清香、冰魄的寒气,全部消失在对方瞳孔里的二进制星云中。她突然想起父母实验室的恒温箱,想起里面永远差一天孵化的神秘卵——原来观测者的筛选从来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
“警告!外星生物入侵!”齿轮的尖叫刺破寂静,球体表面的缝隙已扩张到飞船大小,雪花这才看清,里面不是羊水,而是液态的机械诗网。无数萤火虫大小的机械虫涌来,每一只翅膀上都刻着同一行代码:
“——来自二十万年前的问候,我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