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主子……她本不同于其他同龄孩童。”青鸢一字一句道,“她心思剔透,自有主张。她让奴婢查探您的行踪,便是敏锐地察觉到了您有所隐瞒。她……是不愿让您独自承担所有。”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落在青鸢身上。
青鸢不避不让,继续道:“主子虽小,却最是明白国公爷您是为她好。可正因如此,她才更想分担国公爷的一片苦心,主子不是不明白,只是……”
她微微停顿,“主子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去懂。”
云衡之久久地凝视着青鸢,眸中翻涌。
良久,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清明。
“罢了……”云衡之的声音低沉,“你就……如实相告吧。”
“是。”青鸢心头微松,恭敬应下。
“但是,”云衡之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青鸢,你听清楚。小姑姑那里一旦有任何异动,任何试图冒险的举动,你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立刻阻止,绝不能让她陷入半分险境,明白吗?”
青鸢挺直脊背,眼神坚定,清,“奴婢明白,请国公爷放心,奴婢定以性命护主子周全。”
“嗯。”云衡之深深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转过身去,“去吧。”
青鸢不再多言,躬身无声退出,同时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青鸢回到棠华院时,云棠正坐在窗边的小杌子上,小手托着下巴,望着庭院里开得正盛的海棠花。
小眉头微微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见脚步声,她立刻转过头,大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青鸢。
青鸢上前几步,在她面前站定,将探查到关于煜王近期针对国公府。尤其是针对云衡之的几桩隐秘动作,低声一一禀告。
她依云衡之的吩咐,并未完全隐瞒,但也略去了最凶险的部分。
云棠安静地听着。
当青鸢提到煜王时,云棠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放下托着下巴的小手,坐直了小身板,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清脆。
“所以……”
“现在的情况是,因为上一次清溪庄的事情后,煜王就记恨上了大侄子,现在一心想要让大侄子出事?”
“是的,主子。”青鸢垂首应道,心中暗赞小主子心思转得极快。
云棠的小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像是自己梳理着思路,又像是向青鸢求证,轻声问道:“也就是说……煜王他……其实是想谋权篡位,想要自己当皇帝?”
此言一出,青鸢心头猛地一跳。
她几乎是本能地迅速抬眼扫视四周,确认门窗紧闭,近处无人,这才将身体压得更低,声音压得极轻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