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鸢一怔:“主子是说……”
云棠抬起小脸,“青鸢,要是……你想害人,又不想让人立刻发现,会怎么做呢?”
青鸢的脸色猛地一变。
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主子是说……下毒?而且……是那种需要特定条件才会发作的……”她越想越心惊。
若真如此,寻常的查验确实发现不了。
“嗯。”云棠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小手指点了点那九连环,“尤其是这种……要拿在手里,翻来覆去摆弄的玩意儿。”
她又指了指其他几件,“还有那小马驹,机关鸟,都容易沾手。”
青鸢的心沉到了谷底,脸色发白:“奴婢……奴婢疏忽了,奴婢这就……”
“去弄两盆水来。”云棠吩咐着,“一盆滚烫的热水,一盆冰凉的井水。把这几样小玩意,都给我放进去试试。”
“是,奴婢这就去。”青鸢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几乎是跑着出去的。
很快,两个大铜盆被抬了进来。
一盆热气腾腾,水面翻滚着白雾,
另一盆则寒气森森,水面浮着细碎的冰碴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
青鸢死死盯着热水盆里的东西,心提到了嗓子眼。
约莫半盏茶功夫。
青鸢的目光猛地一凝。
她指着那金丝楠木九连环,“主子,您快看!”
那窝就陪他们玩一玩
云棠顺势望去,只见那金丝楠木环身,在热水的持续浸泡下,边缘处竟然极其缓慢地褪去了一层极其淡薄的金色。
那变化极其细微,若非青鸢得了云棠提醒,又死死盯着,几乎难以察觉。
“果然……”云棠坐在软枕堆里,小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她小嘴微微撅起,小奶音脆生生的。
青鸢面上一惊,“是谁费这样大的心思,也要加害于您?”
“是谁不重要。”云棠晃了晃小脚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重要的是,有人花了这么大心思,把这好玩的东西送到我眼前了。”
她抬起小脸,看向脸色发白的青鸢,大眼睛清澈见底,“那窝……就陪他们玩一玩。将计就计,多有意思呀。”
青鸢对上云棠那亮晶晶的眼睛,心头那点沉重,竟奇迹般地被驱散了大半。
她深吸了一口气,“主子吩咐,奴婢该怎么做?”
云棠小身子在软枕堆里坐直了些,小胖手托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小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