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宣终于把诊断意见递过去
“医生说,倾向于是抑郁症,重度作,伴随躯体衰竭状态。”
李若荀接过来。
低头看了几行。
不得不说,虽然真正原因是生命能量流失,但这份诊断居然非常贴合。
但……
不行啊。
如果按照这个诊断走下去,在他们的认知里,他最后会是“因为抑郁症太严重,身体垮掉了”,然后死掉,那也太让人难过了。
哪怕死亡不可避免,他也得慢慢“好起来”。
不可以是一场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的坠落。
李若荀抬起头,迎上陆宁宣注视着他的目光。
“宣姐,我觉得这个诊断……不太准确。”
他很认真地组织措辞。
“抑郁症的话,不管生什么好事坏事,情绪都比较麻木,像是灵魂被抽空了一样。对吧?”
“可是,我现在没有啊,不像之前任何一次抑郁作时的感觉,怎么会是抑郁症导致的呢?”
陆宁宣没有说话。
“宣姐,我现在心里的情绪其实很复杂。”
他像是在认真分辨自己心里的每一种情绪。
“我对孔知雨她们会感觉到恶心。”
“我现在已经完全想通了,我就该按照之前唱《ro11inginthedeep》那时候的态度去面对她们的。”
“她们没把我当成亲人,那我也不要她们了。”
陆宁宣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十分惊喜他能这样想。
李若荀捕捉到了她表情的变化,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以后要是再有谁要用亲情来绑架我,宣姐你们帮我处理吧,我不想管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释然又轻松,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
“好!就该这样!”陆宁宣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你放心,刘秀娥那边,几千块的赡养费我出得起,不会给她纠缠你的机会,但也绝不会让她再出现在你面前!”
“至于孔知雨的案件,等判决出结果了我再告诉你。她估计肯定会上诉,也得一两年呢。”
“这些事情,你就都别管!”
“嗯,”李若荀温柔地看着她,眼睛里有细碎的光,“谢谢你宣姐。”
说到这里,他语调里带上了一层柔和的暖意,又像是有点不好意思。
“你才更像是我的家人……”
他很小声说。
“你和康哥在车上说的话,那么温暖,我会一辈子都记住的。”
一句话,让陆宁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酸涩又涌上了眼眶。
李若荀见状,赶紧岔开话题,语气也变得鲜活了些“我还想做很多其他事。”
“我想继续演唱会全球巡回,让世界上的每个角落都看见我。想把之前答应香草们的舞台补上。想拍电影,想试一试别的角色。想上节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