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是谁在说话??
李若荀停住了。
当意识到这居然是高付康吼他,他笑容凝在脸上,嘴角渐渐压下来了,神色也凝重起来。
“康哥,出什么事了?”
高付康是一个非常有职业素养的人,他说话的语调总是轻缓而令人安心的。
李若荀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样子。
“抱歉,小荀。吓到你了。”
高付康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究竟怎么了?”
李若荀把滑落的外套重新拉回肩膀上,抬起脚向他靠近,追问道。
高付康却又往后退了一步。
“我说了,别过来!小荀,听话,站那儿别动。”
大门口那边的议论声哭声还在持续,断断续续飘过几个词。
出血热、感染、检测……
李若荀的视线从那边扫回来,落在高付康脸上。
观察是演员的本能。
高付康的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红,额角和鼻翼上布着一层细密的冷汗,胸膛的起伏也比正常状态下更急促。
“你烧了?”
李若荀一针见血地问。
“昨天最后走的那班车上有一对母女确诊了萨赫出血热,”高付康看李若荀没有接着靠近,解释起来,“达兰尔没让她们过境,人送回来了。”
“所以你烧了?”李若荀固执地重复着自己的问题。
高付康的表情僵了一下,他点头。
“今天早上量的。”
李若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高付康看着情况还挺好的,除了脸红一点,站得也挺稳,怎么忽然就搞得这么严重,连靠近都不让他靠近了。
天彻底亮了。
太阳从院墙外面爬上来,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没用半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驻地。
所有还在的人,无论是刚睡醒的还是熬了一夜的,都没人敢靠近那对母女,以及走廊这一角。
人群自地形成了两个无形的隔离圈。
常旭站在台阶上,拿着大喇叭一遍遍地喊话。
“大家冷静一点!萨赫出血热不会通过空气传播!没有症状的人要么没感染,要么还在潜伏期,潜伏期是不会传染的!大家不要恐慌,保持距离就好!”
没用。
面对的可是死亡,谁不恐惧呢?
各种各样的窃窃私语嗡嗡作响。
“那个助理好像离我很近过……天哪救命!”
“昨天他还到处走呢,谁知道摸过什么东西。”
“早知道前天不想着拍前排了!李若荀不会也被传染了吧?”
“离他远点……”
“你看李若荀站在那里,好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