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批准,按阿芙说的做。”
梦千道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充满了属于将军的决断:“反正,我们这边还存了不少从各处战场送来的‘血浆生物’样本。异形么,死就死了。它们的价值,就在于能为我们的胜利提供多少情报。如果变成植物人或者直接死掉,是获取情报必须付出的代价,那就付。清理掉就是了,我们不需要对敌人的伤亡数字负责,只需要对我们自己士兵和公民的安全负责。”
她的态度明确至极——情报优先,手段不论,代价可付。这是战争逻辑,冰冷,但高效。
“现在,开始执行。”梦千道不再浪费时间,开始下达具体指令。她先看向门口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正在赶来的卡缇娅和斯特瑞尔。
“卡缇,斯特拉,”她对着通讯器说道,声音清晰传入走廊,“你们两个,去深层关押区,拖两个‘状态最好’的果冻进来。要求:活着,能动,意识相对清醒,没有明显缺胳膊少腿——呃,虽然它们可能没有明确的胳膊腿。总之,挑看起来最结实的两个。”
她特别叮嘱了一句,语气加重:“动作‘温柔’点,我要的是能用的‘情报源’,不是两滩需要扫地机器人处理的粘液。”
接着,她转向诺维米娅。银的科研员刚刚完成对接口设备的最后一次校准,电子蓝的瞳孔平静地转向梦千道,等待指令。
“诺维,”梦千道对诺维米娅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指派,“你跟着卡缇和斯特拉一起去。你的任务有两个:”
“第一,全程监督她们两个。确保她们在‘搬运’过程中,不会因为‘手滑’、‘不小心用力过猛’、或者‘看它们不顺眼又揍了一下’之类的理由,提前把我们的‘珍贵样本’给弄死弄残了。你知道卡缇和斯特拉的‘脾气’。必要时候,你有权采取强制措施制止她们的任何可能危及样本完整性的行为。”
“第二,”梦千道指了指房间内那些垂落的神经共感接口,“带上这两套接口设备的备用探针组和耦合剂,跟过去。在关押区,趁着样本还处在相对可控的拘束状态下,提前给它们装上。用你的精度和知识,确保探针的贴合位置最优,耦合效率最高。等拖过来固定到平台后,只需要连接主线缆即可,节省时间,也减少样本转运过程中的意外风险。”
她特意强调:“记住,是专业的神经共感设备,不是卡缇之前自己做的那种……‘创意明’。我要的是稳定、可靠、高保真的信号通道,不是处刑工具。”
诺维米娅冷静地点了点头,电子蓝的瞳孔中数据流微微加,显然已经在规划最佳的执行路径。“明白,梦将军。监督搬运流程,确保样本存活与完整;提前安装神经共感探针,优化连接效率。备用件与耦合剂已定位,预计三十秒内可携带出。”她简洁地汇报,然后转身走向设备柜,取出一个精致的金属手提箱,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套微型探针阵列和几管荧光蓝色的耦合凝胶。
梦千道对诺维米娅的效率表示满意,微微颔。然后她看向阿芙罗拉和芙兰娜:“阿芙,小芙,你们俩做最后的灵能协调与安全协议确认。小诺,监控所有设备状态,准备接收信号。梓律……”
她看向一脸“我该干嘛”表情的林梓律,“你的任务,是待会儿样本进来后,用你的星空灵能,在房间内布设一层温和的空间稳定场,主要是防止任何可能存在的、基于未知原理的灵能逃逸、信息泄露,或者样本自爆时产生的能量冲击波影响到设备和人员。范围控制在这个房间内,强度以不影响阿芙的精神连接为准。”
“明白!保证把这里封得只进不出!”林梓律立刻来了精神,翠绿的眼眸亮起,深紫色的长都仿佛兴奋地飘动了一下。
命令下达完毕,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各司其职,气氛紧张而有序。
几分钟后,走廊里传来了熟悉的、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卡缇娅那标志性的、带着点不耐烦的嘟囔声。
“快点快点!别磨蹭!走这么慢,没吃饭吗你们这些果冻!”
审讯室的防爆门滑开。
先进来的是诺维米娅,她一手提着那个金属手提箱,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电子蓝的瞳孔冷静地扫视着身后。她亮银色的长在室内灯光下泛着冷光,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
接着,卡缇娅和斯特瑞尔一左一右,像押送什么危险物品一样,各自“搀扶”着一个穿着完整防护服的血浆生物走了进来。
这次的两个俘虏,颜色还是青色与橙色。它们的防护服相对完好,只有少许战斗留下的划痕。橙色的那个体型较为壮硕,青色的则显得瘦长一些。
此刻,它们都被一种闪烁着淡蓝色能量光芒的、从颈部延伸到脚踝的全身式力场拘束带牢牢捆住,如同两个会自己走路的、颜色怪异的粽子。它们的“头部”区域,已经提前被安装上了诺维米娅带去的神经共感探针——数个微小的、贴合在防护服特定位置的银色贴片,由极细的线缆暂时汇总在背后一个小巧的接口盒上。探针周围的防护服表面,涂抹着已经凝固的荧光蓝色耦合剂,在灯光下微微亮。
两个血浆生物显然极不情愿,在力场拘束下仍然试图挣扎,胶质躯体在防护服下不规则地蠕动,出沉闷的、充满抗拒的“咕噜”声和含糊的嘶嘶气音。但卡缇娅和斯特瑞尔的手如同铁钳,稳稳地控制着它们的方向。
“梦将军!样本带到!诺维已经给它们装上‘耳机’了!”卡缇娅大声报告,碧绿的眼眸里闪着完成任务的光芒,但看向手里暗红色血浆生物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你最好老实点”的威胁。
“状态完好,生命体征稳定,初步神经信号检测有反应。探针安装位置经扫描验证,耦合效率预估在82%至89%区间,符合操作要求。”诺维米娅简洁地补充了技术细节。
梦千道点了点头,亮粉色的眼眸冷静地扫过两个新的“果冻”,尤其是在它们“头部”那些精密的银色探针上停留了一瞬。她挥了挥手,指向房间中央的金属平台。
“很好。斯特拉,卡缇,把它们分开,固定到平台两端。诺维,连接主线缆。林梓律,准备空间稳定场。阿芙,小芙,最后检查。小诺,准备开始记录。”
一连串指令流畅下达。
“是!”
众人齐声应道,再次投入紧张的准备工作中。两个仍在无力挣扎的血浆生物,被粗暴但有效地拖向那个冰冷的金属平台,它们那浑浊的、充满惊恐的“眼睛”,透过面罩,无助地(或者说,充满恨意地)瞪视着房间里这些即将对它们执行“精神开颅手术”的人类。
而阿芙罗拉,已经缓缓闭上了眼睛,橙金色的睫毛轻轻颤动,周身开始弥漫起一股无形无质、却让靠近的人感到轻微心悸的精神能量波动。她的“手术”,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