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旨意一出,皇七子胤祐虽然没有涉足朝堂党争,但已经成为了党争的重要一环,因为他手里掌控的,从后勤军务变成了真正的兵权,虽然不多,但足够。
圣驾离开京城的第二天,七贝勒府门庭若市。
圣驾离开的第二个月,外头变化且不说,内宅后院多了个人,原本还算宽敞足够均分的小院变得不够住了。
林茈玉犹豫了一秒,就将她们个安排在同一个院子里。:,,。
“贝勒爷,希望您能睁开您的眼睛,我是嫡福晋,要打压她不需要理由也能打压。”
“这倒也是。”把视线收回,胤祐仔细想了想从杨氏进门之后的所有事,但除了得出她是个温婉柔顺的江南女子之外,并没有想到什么可疑迹象。
“说来你也是生在江南长在江南,怎么你身上就没有江南女子的柔顺?”没有现杨氏的异常,胤祐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林茈玉把这个问题抛回去:“杨氏柔顺,让她来管家?”
一个美丽温柔的女子,对着一大家子管事、下人,露出我见犹怜的神情……
胤祐连忙把这个画面从脑海中赶出去:“所以你怀疑她?”
“对。”
“试试?”
“怎么试?”
作为封建王朝的皇子,胤祐身上有属于这个时代男人的劣[xing],但他有一个好处,就是林茈玉说什么他信什么。
前院里设着外书房、议事厅,养着幕僚、清客,有事的时候他们帮着出出主意商量政事,没事的时候一起说笑,是下人也算半个朋友,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别人想要安[cha]进来人很容易。
但大选、小选指进来的人若是被人收买了,那么在很大程度上,这个人的全家都已经被收买了,能做到这一点,比收买幕僚、清客要难很多。
这个时代女子不易,所以林茈玉不喜欢挤压别人的生存空间。七贝勒府后院女人其实不算多,每人都能分到一个独立的小院,她们这个小院一般情况下林茈玉是不会伸手的。
但要伸手也很容易。
当天晚上,胤祐浑身散着低气压,怒气冲冲地进了杨氏屋里。
“贝勒爷安。”
今儿从宫里出来,不出意外是该歇在福晋那的,杨氏猝不及防,行礼的动作有些急切。可等她行了礼半跪,却半晌没听见叫起,微微抬头,就见胤祐脸[se]难看。
“贝勒爷?”
“起来吧,倒茶。”
杨氏这才起来,结果丫头手中的茶奉上,然后小心翼翼坐在胤祐下:“贝勒爷这是怎么了?今儿大格格从宫里出来,贝勒爷没陪着大格格?”
“大格格送回侧福晋那边了。”胤祐边说边端起茶,一[kou]喝掉半盏。
“好端端怎么送回侧福晋那?爷,可是福晋说什么了?”七贝勒府里嫡福晋的地位向来稳如泰山,两[kou]子吵架的时候可从来没见过,杨氏也忍不住带了些好奇。
“能说什么,还不是她那个外祖家?爷娶她进门,虽说没指着她外祖家能添什么助力,但好歹也不能总拖后腿,你看看满京城这么多公府、侯府,有哪个过成她外祖家那样?爷不过是说两句,她还不高兴了,难道爷说的不对?”
说完,胤祐把另外半盏茶也喝完,叫丫头再倒一碗。
杨氏眼睛一转,试探着劝:“荣国府的事,妾也曾听闻几句,不过这也不能怪福晋。”
“爷又没说怪她,她倒好,反怪起爷来了。就她那个表哥,高不成低不就,娶不上媳妇难道怪爷?八弟不计前嫌又给他说了一门亲事,她反倒怪爷不帮忙,没能找个更高的人家。”
“贝勒爷息怒,福晋也是关心娘家人。”
“什么娘家人,她娘家是林家!她爹她娘她弟弟,个加在一起,都没她那个表哥费心!把她妹妹加上也没有!”
胤祐浑身上下都透着怨气,仿佛能看到实质似的。
安静片刻,杨氏声音低了不少:“爷是不是,不喜欢荣国府?”
“换谁谁能喜欢?真不知道八弟是什么想的,这么个东西,保他做什么?太子也是手下留情。”
“太子殿下自然仁善,八爷也是心怀大义。不过到底是福晋的外祖家,福晋关心也是人之常情,贝勒爷何必生气?”杨氏温柔劝说,让胤祐心下疑虑。
难道猜错了,不是太子或者老八,是其他人?
莫非是老大?直郡王什么时候也会玩这一手了?
带着怀疑,胤祐当晚歇在了这边,之后接连几天都没往正房去,就差把对福晋的不满写在脑门上顶着。
直到年十前一天,府上所有的格格或是接见家里派来的人,或是派人到家里去,一封夹在礼盒中的信被林茈玉查获。
信上很简洁的一句话“七爷不喜荣国府”,没头没尾,不知道送给谁也没有落款。
“看来她还是很谨慎的,之前她在后院里争宠,也是稍有差错便及时收手,半点痕迹证据都没有,这封信就算拿过去,她完全可以不认。”啧两声,林茈玉把信重新放回夹层里。
胤祐看着礼盒:“仍旧送出去,贝勒府的人脸[shu],让林府的人跟着。”
“林府的人也差不多脸[shu]了,让西林觉罗家的人跟着吧。”
“嗻。”赵诚答应一声,捧着礼盒出去亲自放回它原本的位置,假装无事生仍旧送出去。
等出了府拐两个弯,自有西林觉罗氏带到林家的陪嫁下人悄悄跟上。
林茈玉由衷感慨:“看来还是需要几个脸生的人,几个皇子府上的人都快互相认识了。”
胤祐没心思接这个话,他紧紧皱着眉头:“往十四弟后院安[cha]人我还能理解,不说德妃娘娘在宫里排的上,十四弟面见皇阿玛的机会也不少,往咱们府上安[cha],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