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郊外。皇家陵墓。
距离昨夜的骚乱结束才十几个小时。奥兰多在安抚完民众后便立刻赶往了这里。早3年前费尔南多十三世与凯瑟琳大婚的那一天。一头冰霜骨龙突然出现并且袭击了整个婚礼仪式。而就在帝都人们奋力抵抗这头邪恶的怪物的同时。一只神秘的队伍偷袭了皇家陵墓。守卫皇家陵墓的所有卫兵全部战死。而过1万具神圣骑士的尸体被人偷走。
当时的奥兰多在听到这里消息后立刻赶了过來。可惜他费尽了心力。却还是沒有找出这件事情的幕后主谋。他一直就想不明白。那些死去的神圣骑士根本沒有任何陪葬。绝大多数都只是一席裹尸布而已。为什么会有人对这些冰冷的尸体感兴趣呢。
不过昨天夜里的遭遇似乎让奥兰多想到了什么。他在平定了帝都的骚乱后便第一时间赶到了这里。并且在一具被填平的墓穴前整整站立了3个小时。
空气中的气氛很凝固。这让跟随在奥兰多身边的神圣骑士感到非常的压抑。尽管他们对自己团长的举动感到奇怪。可是谁都不敢开口。甚至连私下里的使眼色都不敢做。这里是皇家骑士团的圣地。自从费尔南多一世创立这个强大的组织后。那些实力强大的神圣骑士都会在死后都会被安葬在这里。2oo年下來。在这里沉睡的神圣骑士何止万人。
由于神圣骑士不追求人世间的享受。所以即便在死后也沒有什么装饰。无非就是一个墓穴。一席裹尸布。在墓穴之上摆放一块小小的石碑而已。只不过在3年前的那场离奇盗尸事件后。这里的墓穴大多数都被挖开了。以至于那些石碑也乱成一堆。后來奥兰多派人來重新整理了一下。在花费了好大的力气后。才把那些石碑和墓穴重新弄好。只不过空荡的墓穴就只能用泥土先填充了。
奥兰多所站的这个墓穴和其他墓穴并沒有两样。假如一定要说出一点区别的话。这个墓穴上的杂草几乎沒有。似乎经常有人來这个悼念原先埋在墓穴中的死者。奥兰多在站了3个小时后突然蹲了下來。他伸出自己的双手在那表面覆盖了一层泥土的石碑上用力的擦了几下。露出了石碑上雕刻的文字:巴萨-桑德拉。
看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奥兰多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17岁的奥兰多和同伴一起激动的站在军营的训练场上。他们刚刚通过了骑士的基础训练。接下來将有正式的神圣骑士对他们进行一对一的强化训练。如果他们可以在3年内通过这个训练。那他们就可以进行诸神的传承。成为一名真正的神圣骑士。
“你叫什么名字。”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叔走在满脸幼稚的奥兰多面前。大声的问他。
“奥兰多。”
“哦。那你为什么要成为神圣骑士呢。”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神圣骑士又问了一句。
“这是我的梦想。梦想是不需要理由的。我只有努力完成这个梦想的决心。而不去思考为什么。”奥兰多大声的回答。
“哈哈。好。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学生了。年轻的奥兰多见习骑士。”络腮胡子笑着说:“嗯。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皇家骑士团第一大队第三中队第七小队的成员。我叫巴萨。巴萨-桑德拉。”
“咦。你是贵族吗。”奥兰多好奇的问。
“哼。你是來相亲的还是來学习的。你问那么多干嘛。”络腮胡子巴萨不悦的说。
“蠢货。你的脚抬那么高干什么。我只要轻轻一扫你就摔倒了。”
“用力。你今天吃饭了沒有。盾牌猛击是近身搏杀最致命的杀招之一。而你现在这副样子难道是在给我扇风解暑吗。”
在训练场上的巴萨相当的冷酷。从來只会对奥兰多做的不对的地方大声训斥。而坚毅的奥兰多也从不申辩。在被指出自己的不足后。他将用更多的练习來改正和提高。
“很好。奥兰多。你已经提前完成了全部训练。明天就回前往圣内比罗大教堂进行众神传承的仪式了。希望你能够受到某位神灵的祝福。这样你就可以和我一样成为真正的神圣骑士了。”
看着奥兰多满脸的激动。巴萨决定给他泼点凉水。他咳嗽一声说道:“嗯。别激动。事实上1ooo名见习骑士能通过这个训练的也就不到5oo人。而那些接受祝福的幸运儿更是每年不到1oo人。希望你运气好。某位神灵刚好心情不错。又看到了你。”
“什么。这不可能。奥兰多。你。你居然受到了战神的亲自祝福。”巴萨的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震惊。他不过是一个极其普通的神圣骑士。无论是武技还是信念都属于骑士团最差的那个级别。甚至有人说巴萨能够进入皇家骑士团完全是因为某位神仆突然大善心。而且又偏偏碰上了这个家伙而已。
看着奥兰多用肯定的语气重复了一边今天的情景。巴萨的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啊。这是真的。我居然教出了一位未來的皇家骑士团团长。呃。我还以为你能够受到一位神仆的青睐就不错了呢。”
“嗯。好吧。奥兰多。你的实力已经远远过我了。我对你沒什么好指点的了。不过我有一句话还是要提醒你。即便身为皇家骑士团的团长。你依然不可以放松自身的武技修炼。这是你一切荣耀的基础。”
巴萨站在奥兰多的面前。面对着穿着一身金光闪闪的黄金铠甲的奥兰多谆谆教诲说:“哪怕你个人再富有指挥艺术。哪怕你对诸神的信仰过了所有人的虔诚。可是如果你自己武技不行。那就不会有人真正的信服你。要知道皇家骑士团根本就沒有失败过。你带着他们获胜。别人会说那是皇家骑士团的威名所在。而你的虔诚。谁能证明比别人更多。只有武技。才是你说服别人最好的手段。”
“不错啊。你的实力比起以前进步了很多。看來你即便身为团长。也沒丢下对自身的练习。”正在奥兰多面前谆谆教诲的神圣骑士巴萨竟然突兀的变成了昨夜那位身穿着黑色符文铠甲的神秘战士。而在这个时候。远处数名传令官纵马疾驰而來。高声喊道:“奥兰多将军。大事不妙。帝都爆大规模瘟疫。”
“到底是怎么回事。”奥兰多大吃一惊。在帝都这样人口密集的城市一旦爆瘟疫将是极其可怕的。如果沒能控制瘟疫的蔓延。就算死上几百万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是昨天……”为的传令官跳下马來。他顾不得喘息就急促的说:“是昨天那些黑色的战士……”
时间倒回数个小时之前。当太阳升起。新的一天來到的时候。那些失去了亲人的悲痛市民正在帝都军队的帮助下处理后事。按照帝都的风俗。这些死去的亲人尸体会被摆放数天。供他们的亲人往來悼念。然后再被运往墓地安葬。
由于在昨夜的那场杀戮中死去了太多的无辜市民。所以摆放尸体的地方也捉襟见肘。后來不得已之下只能占用了大片的街道。如果在平时这肯定是不允许的。可是在这种特殊的时候。沒有人会提出异议。
一位伤心的丈夫正在他妻子尸体的面前痛苦。而他们的孩子。还不满三岁的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根本就不明白母亲到底生了什么。她用力的摇晃自己的母亲。希望她不要在睡。而是起來陪自己玩。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她的母亲却一动不动。
这样的场景可以说满大街都是。丧生在昨夜的杀戮和骚乱中少说也有2、3万市民。从某种意义上來说。这差不多影响到了2、3万户家庭。帝都建都2oo年。这里的子民繁衍生息。这2、3万户家庭至少会影响到过四、五十万的市民。一座城市五分之一左右的成员在同一时间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这难道还不是最大的惨剧吗。
就在无数市民痛哭流涕、沉痛哀悼自己失去的亲人的时候。那个3岁的小女孩却现自己的母亲动了。她以为这是自己的努力造成的结果。于是一头扑进了母亲的怀抱。希望能够得到母亲的爱抚。可是她很快就现自己的母亲并不是动了。而是她的身体在慢慢膨胀。
“咦。”天真无邪的小女孩用好奇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母亲。亲眼看着她的尸体慢慢的鼓了起來。而且皮肤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样。看的她心中非常的害怕。可就在她准备告诉自己父亲的时候。小女孩母亲的尸体突然爆炸了。
同一时间生尸体爆炸的尸体至少过2oo具。而且遍及整个帝都大半个城市。这种尸体产生的爆并不像火球术那样对人有直接的杀伤。在它爆炸范围内的所有人类都被沾满了尸体的血肉。这种情景比起昨夜那些身穿黑色符文铠甲的战士大肆杀戮还要恐怖。无数头脸身体沾染了爆炸后的尸体血肉的市民尖叫着往外就跑。
小女孩的身体因为最靠近自己母亲的尸体而更是沾满了鲜血淋漓的血肉。她惊恐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现他脸上的肌肉竟然在不停的掉落。露出了半边骷髅面容。这就是被尸体爆后飞溅起來的血肉腐蚀的。小女孩当即吓得哇哇大哭。却不知道她自己的脸和身体被腐蚀得更快。而在她的肌肤之下。依然有无数不知名的东西飞快的蠕动着。不过十几秒钟。小女孩的身体就露出了大片的骸骨。可是她依然保持着哭泣的动作。依然出幼稚单纯的哭泣声。
很快。小女孩的身体爆炸了。不只是她。那些被第一波尸体爆炸笼罩的市民。在身体被腐蚀了大部分后。也有不少生了爆炸。这二波尸体爆炸将从第一波尸体爆炸散出來的那些能够腐蚀人体的血肉又散出更远的距离。于是也感染了更多的市民。
尸体爆炸后的血肉充满了比瘟疫还要强大的感染力。任何活着的生物在沾染上这些红白相间的血肉后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开始腐烂。先是皮肤。然后是肌肉。直到全身只剩下一顿白骨。这种情景远比昨夜的杀戮更让人惊恐。无数人尖叫着向外逃走。希望能够继续活下去。可是在这些人当中却夹杂了许多已经沾染上腐蚀血肉的市民。他们将这种可怕的有如瘟疫一样的东西带离得更远。于是。更多的人陷入了这场瘟疫的笼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