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抬手,指向高台上那没入石中的剑柄。
“此剑之下,镇压的不仅是蚀渊的裂口,还有那叛徒残存的、与蚀渊融合后异化的本源。它没有死透,千年来一直在试图侵蚀封印,汲取力量,等待重生。你们在废堡和矿坑中遇到的那两个‘渊子嗣’,不过是它溢散出去的触须罢了。”
阿洛的血液几乎凝固。
废堡那株毒藤,矿坑中那个母体孕育的婴儿——那些差点杀死他们所有人的怪物,竟然只是“触须”?
那真正的本体,该有多强大?
“前辈,那我们……”
“净化它。”老人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用你手中那柄剑,用你胸前的龙鳞,用你体内的龙胤之力,用你怀中的万木之心——还有,用你自己的意志。”
他看向阿洛,那双星辰般深邃的眼睛中,此刻满是认真。
“孩子,你知道为什么龙胤纹会选择你吗?”
阿洛愣住了。
她想过无数次这个问题。为什么是她?一个普通的翡翠林海小丫头,既没有强大的实力,也没有过人的智慧,凭什么承载这么重的使命?
老人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
“因为你的心。”
“龙胤纹选择的,从来不是最强的战士,而是最纯粹的守护者。你不为力量而战,不为仇恨而战,甚至不为自己而战——你为保护身边的人而战。这份心,比任何力量都珍贵。”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高台上那没入石中的剑柄,骤然爆出刺目的金光!
整座广场都在震颤!那些石柱顶端悬浮的光球疯狂旋转!地面上的金色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向着高台汇聚!
剑柄缓缓升起,带动着埋藏在石中的剑身,一寸一寸地显露出来。
那是一柄比“镇岳”更加巨大、更加厚重、更加威严的剑。剑身宽阔,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细密的龙鳞纹路。剑脊上,镶嵌着七枚颜色各异的宝石,与那些悬浮的光球遥相呼应。剑锷处,雕刻着两条盘绕的真龙,龙相对,共同衔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散着柔和白光的珠子。
“此剑名曰‘镇渊’,乃本座当年佩兵。”老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怀念,“它与‘镇岳’本为一对,双剑合璧,可引动天地本源之力,净化一切蚀渊污浊。”
剑身彻底脱离高台,悬浮在半空,缓缓转向阿洛。
那一瞬间,阿洛感觉到了。
她感觉到了剑中沉睡的意志——与“镇岳”同源,却更加强大,更加古老,也更加……疲惫。
它在等待。等待了千年,等待一个能够握住它的人。
“孩子,”老人的声音响起,“握住它。”
阿洛深吸一口气,迈步向高台走去。
一级。两级。三级。
每上一级台阶,她都能感觉到周围的力量在向她汇聚。那些石柱顶端的光球,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烈,仿佛在为她加油鼓劲。
七级。八级。九级。
她站在高台顶端,站在那柄悬浮的巨剑面前。
剑身比她整个人还要高。握柄处,那些细密的龙鳞纹路清晰可见,每一片鳞片都在微微起伏,仿佛活物的呼吸。
阿洛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那一瞬间——
天旋地转。
无数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