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点点头,“你也是。”
晚餐在一种温馨而略带凝重的气氛中结束。我们都知道,短暂的平静背后,是更汹涌的暗潮。
离开餐厅时,夜风微凉。顾宸很自然地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一如我们“初见”的那一晚。只是这一次,动作更加熟稔,眼神里也不再是单纯的维护,而是掺杂了更浓的温情与占有欲。
坐进车里,他并没有立刻动车子,而是侧过身,深深地看着我。
“林溪,”他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之前因为各种原因,我们的开始并不纯粹。但现在,我想认真地……和你开始。”
他的话语没有太多的甜言蜜语,却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
我看着他在夜色中格外清晰的眉眼,心脏被一种陌生的、饱满的情绪填满。是感动,是悸动,或许,还有一丝早已悄然滋生却不自知的爱意?
伪名媛的剧本早已烧成灰烬,利益的算计在共同经历中逐渐褪色,婆婆的刁难和家族的审视我们一同闯过……走到今天,似乎只剩下彼此眼中,那个最真实的对方。
我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尖微凉,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
“好。”我看着他,清晰地吐出这个字。
他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落入了万千星辰。他反手握住我的手,力道坚定。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驶向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
我知道,前路依然布满挑战,海外资本的暗箭,家族内部的权衡,还有我们之间这份刚刚确认、尚需呵护的情感……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顾太太的林溪,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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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好”字落下,像是一道分水岭。
我和顾宸之间,那层由利益、算计和各自任务构筑的薄冰,在无声中彻底消融。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映照在车内,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勾勒得愈深邃,也映亮了他眼底那不再掩饰的、细碎而温暖的光芒。
他没有立刻开车,只是就着昏暗的光线,侧身凝视着我,握着我的手力道紧了紧,仿佛在确认这一刻的真实。没有更多的言语,但空气中流淌的温情与默契,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具力量。
车子最终平稳地驶回顾家老宅。这一次,他没有在楼梯口与我道别,而是自然而然地牵着我,走向了主卧的方向。
我的心跳随着他的步伐悄然加。推开主卧的门,里面是冷色调的奢华装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这里处处透着顾宸的个人印记,冷静、有序,甚至带着一丝不近人情的疏离。但今晚,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反手关上门,空间瞬间变得私密而暧昧。他没有开刺眼的主灯,只留了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地笼罩下来。
“这里……以后也是你的房间。”他松开我的手,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有些低哑,目光扫过房间,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邀请?
我站在房间中央,看着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床,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烫。虽然已经领证,虽然刚刚在车里确认了心意,但真正要踏入这片他绝对私人的领域,共享最亲密的空间,我还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和……羞涩。
他看出了我的局促,没有逼近,只是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我。
“紧张?”他问,唇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接过酒杯,冰凉的杯壁稍稍降低了指尖的温度。我老实点头:“……有点。”
他低笑,拿着自己的酒杯,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我也一样。”
我有些讶异地抬头看他挺拔的背影。他也会紧张?
似乎感受到我的视线,他转过身,倚在玻璃上,晃动着杯中的酒液,目光沉静地落在我身上:“林溪,我不是个擅长表达感情的人。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我游刃有余,但面对你……我常常会觉得,以前学到的所有手段和计谋,都派不上用场。”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坦诚:“这段婚姻的开始,掺杂了太多东西。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从现在开始,我对你的每一个举动,说的每一句话,都只是因为你是林溪,是我顾宸……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他的话语并不华丽,甚至带着他惯有的冷静和条理,却像一股暖流,缓缓注入我的心田,驱散了最后一丝不安和疑虑。
我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看着窗外的夜景,手中的红酒散出醇厚的香气。
“我知道。”我轻声说,侧头看向他,“其实……我也一样。以前戴着面具生活,算计得失,以为那样才能保护好自己。但现在我现,卸下所有伪装,坦诚地站在你面前,反而……更轻松,也更安心。”
他转过头,与我对视。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得能将人溺毙。他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再次靠近。
这一次,我没有丝毫退缩,主动迎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不同于昨晚那个带着试探和确认的吻,这个吻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深沉的情感。红酒的醇香在唇齿间弥漫,他揽住我腰肢的手臂有力而坚定,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意乱情迷间,酒杯不知何时被放在了旁边的矮柜上。他打横将我抱起,走向那张宽大的床。
身体的陷落让我出一声轻哼,他随之覆了上来,灼热的吻从唇瓣蔓延至颈侧,留下细密而滚烫的触感。衣衫在喘息间凌乱褪去,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激起一阵战栗,随即被他更炽热的体温覆盖。
他的动作带着强势的占有,却又在细节处充满了怜惜,小心翼翼地探索着陌生的领域,感受着我的每一丝颤抖和生涩的回应。疼痛与极致的欢愉交织,像汹涌的潮水将我淹没。我攀附着他宽阔的脊背,指甲无意识地陷入他紧实的肌肉,在他耳边出破碎的呜咽。
他在我意乱情迷、几乎失去思考能力时,咬着我的耳垂,用沙哑至极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着我的名字:
“林溪……林溪……”
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刻入灵魂深处。
……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浪潮终于缓缓退去。我浑身酸软地瘫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汗湿的、依旧带着强劲心跳的胸膛,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有力的手臂环抱着我,下巴轻轻抵在我的顶,平稳的呼吸拂过我的头皮。空气中弥漫着情欲过后特有的旖旎气息。
没有人说话,静谧的空间里只有彼此逐渐平复的呼吸和心跳声。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与安宁,将我们紧紧包裹。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踏实与温暖。从伪名媛的虚与委蛇,到此刻赤裸相拥的灵肉合一,这条路走得惊心动魄,却也……值得。
“疼吗?”他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事后的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