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余爱好。”安然倒了两杯威士忌,“邵总今天似乎心情不好。”
“丢了一个重要项目。”邵霆枭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安然心跳加:“商场如战场,胜败乃常事。”
“是啊。”邵霆枭靠近一步,身上酒气混合着雪松香,“就像五年前,容家也是这么倒下的。被人一步步设计,毫无还手之力。”
他距离太近,安然能看清他眼中的血丝。这一刻的他,不像那个叱咤风云的商业巨子,倒像个疲惫不堪的普通人。
“邵总似乎对容家的事格外执着。”
“因为我欠容璟的。”邵霆枭突然说,“欠她一个解释,欠她一个道歉。”
安然几乎要脱口质问“那你为什么当初要陷害我”,却硬生生忍住,只是抿了口酒:“既然如此,为何不去找她?”
“找不到了。”邵霆枭眼神恍惚,“她出狱后就像人间蒸了一样。我动用所有关系都找不到她。”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突然握住安然的手腕:“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希望你就是她。至少这样,我还能有机会。。。说声对不起。”
这一刻,安然分明看到他眼中的痛苦与悔恨。是真的吗?还是更高明的演技?
就在她晃神之际,邵霆枭突然倾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威士忌的灼烈和绝望的索取,熟悉又陌生。安然脑中一片空白,五年爱恨交织在这一刻爆,她竟然可耻地产生了回应。
但下一秒,她猛地推开他,扬手一记耳光。
“邵总请自重!”
邵霆枭抹去唇角,眼神逐渐清明:“抱歉,我越界了。”他走向门口,停顿片刻,“只是有时候觉得,你和她太像了。连打人的方式都像。”
门被关上,安然瘫坐在地,指尖轻触仍麻的嘴唇。混乱的情绪在胸腔翻滚:恨意、疑惑,还有一丝不该有的悸动。
……
事情在第二天急转直下。
安然刚到公司,就被请到邵霆枭办公室。里面坐着两位董事和法务负责人,气氛凝重。
“安小姐,我们收到匿名举报。”邵霆枭面无表情地推过来一叠文件,“显示你与多家收购邵氏股份的空壳公司有关联。同时,技术部追踪到竞标标书是从你电脑泄露的。”
安然心脏骤停,表面却镇定自若:“这显然是诬陷。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也很好奇。”一位董事冷声道,“除非,你不是真正的安然。”
邵霆枭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我也很希望这不是真的。所以,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银行流水显示与这些空壳公司有资金往来?”
安然脑中飞运转。她做得极其隐蔽,怎么可能被查到?除非。。。从一开始就有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她看向邵霆枭,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早就怀疑我了。”
“从第一次见面。”邵霆枭眼神冰冷,“整容可以改变容貌,但改变不了眼神。容璟,你回来了,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全盘皆输。安然反而笑了,那笑容凄厉而绝望:“找你?像五年前那样,等着你再陷害我一次吗?邵霆枭,你把我送进监狱还不够,现在还要赶尽杀绝?”
“我没有。。。”邵霆枭刚要说什么,却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助理慌张进来:“邵总,老爷子不行了!医院让您马上过去!”
局势瞬间混乱。邵霆枭脸色骤变,深深看安然一眼:“把她看起来,等我回来处理。”
安然被软禁在会议室。透过玻璃墙,她看到公司人心惶惶。邵老爷子病危,意味着邵家权力格局将彻底洗牌。
两小时后,会议室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邵霆枭,而是邵霆渊。
“容小姐,久仰。”邵霆渊笑得阴冷,“或者说,该叫你安然?不管你是谁,现在我们有个共同敌人。”
安然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你以为五年前害你家破人亡的真是我堂兄?”邵霆渊扔过来一个文件夹,“看看吧,真正幕后黑手是你绝对想不到的人。”
安然迟疑着打开文件。随着阅读,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里面不仅有五年前陷害容家的详细计划,还有。。。
“不可能是他。。。”安然喃喃自语,手指颤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就得问你自己了。”邵霆渊冷笑,“怎么样?合作吗?扳倒邵霆枭,你报仇,我得权,各取所需。”
安然脑中一片混乱。如果文件是真的,那她这五年恨错了人?那些看似试探的接近,那些欲言又止的道歉。。。
就在这时,她的秘密手机震动——沈确来的紧急信息:“情况有变,邵霆枭可能不是真凶。离邵氏,安全屋见。”
安然抬头看向邵霆渊:“我需要时间考虑。”
“你没时间了。”邵霆渊逼近,“邵霆枭已经在回来路上。一旦他掌控大局,你我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窗外传来刺耳刹车声。透过玻璃,安然看到邵霆枭的车队疾驰而至,男人下车时面色冷峻如修罗。
四目隔空相对,安然看到他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焦急、担忧,还有。。。她读不懂的决绝。
邵霆渊的人也迅包围大楼,双方剑拔弩张。安然被困在风暴中心,握紧那份足以颠覆一切的文件。
真相到底是什么?谁在说谎?五年前的阴谋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惊人的秘密?
邵霆枭大步走进大堂,目光穿透玻璃墙牢牢锁住她。那一瞬间,安然分明看到他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