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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展远比姜全想象的更加恶劣。
一周后,姜全被叫到校长办公室,里面不仅有校长和班主任,还有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谢思雨和她的父母也在场,谢母眼睛红肿,似乎刚哭过。
“姜全同学,有人举报你长期跟踪骚扰谢思雨和顾青青,还有偷拍行为,这是真的吗?”警察严肃地问。
姜全如遭雷击:“什么?我没有!”
谢思雨抽泣着说:“姜全,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我知道你家庭条件不好,心理可能有些问题,但我可以帮你找心理医生。。。”
“你胡说!”姜全激动地站起来,被警察按回座位上。
谢父冷冷地看着他:“年轻人,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你的手机里存了大量思雨和青青的照片,还有一些威胁信息。”
“那都是正常的照片!我们曾经是朋友!”姜全辩解道,但没有人听他的。
警察检查了他的手机,果然在里面找到了大量顾青青和谢思雨的照片,有些甚至是睡眠时的特写。更令人震惊的是,还有几条送给她们的威胁信息。
姜全浑身冰冷,他意识到自己的手机被动了手脚。但如何证明呢?
“这不是我存的照片,更不是我的信息!”他试图解释,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
最后,鉴于姜全还未成年,加上谢家施压,案件没有立即进入司法程序,而是建议“先进行心理评估和治疗”。
谢母擦着眼泪说:“我们也不是非要追究法律责任,只要姜全能得到适当的治疗。我们家有一所合作的精神病院,专门处理这类青少年心理问题,可以送他去那里接受治疗。”
就这样,姜全被定性为“有心理问题的跟踪狂”,在没有家人在场的情况下签下了一份“自愿入院治疗”的协议——他远在老家的父母对此一无所知。
当他被带上车时,看见顾青青站在校门口,远远地望着这一幕。他们的目光有一瞬间的交汇,姜全从中看到了痛苦和挣扎,但最终,她什么也没做,只是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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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氏私立精神康复中心坐落在一片偏僻的郊区,高墙铁网,看起来更像监狱而不是医院。
姜全被带进去的第一天,就接受了“初步评估”。所谓的评估,其实就是各种侮辱性和诱导性提问,旨在让他承认自己“心理变态”、“有暴力倾向”。
当他拒绝承认莫须有的指控时,主治医师推了推眼镜,冷冷地说:“看来你需要一些帮助来认清自己的问题。”
于是,“治疗”开始了。
第一周是所谓的“药物调节”。每天三次,姜全被强制服用各种药物,那些药让他头晕目眩,四肢无力,思维变得迟钝混沌。他试图拒绝,但两个壮硕的护工会撬开他的嘴,硬灌下去。
第二周,当他仍然不肯“认罪”时,电击治疗开始了。
第一次被绑在电击椅上时,姜全恐惧得全身抖。医生面无表情地调整设备,而一旁的护士甚至还在哼着歌。
“求求你们,我真的没有病。。。”姜全哀求道。
医生瞥了他一眼:“所有病人都这么说。电流会帮助你认清现实。”
当电流通过太阳穴时,姜全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放在油锅里炸,剧痛难以形容。他尖叫着,全身肌肉痉挛,意识在痛苦边缘徘徊。
每次电击治疗后,他都会虚弱得好几个小时无法动弹,有时还会失禁。最可怕的是,记忆开始出现断层,他常常忘记自己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偶尔清醒的时刻,姜全会想起顾青青。他想恨她,但更多的是不解和伤心。为什么?他们曾经那么要好,她怎么会相信他会伤害她?
一个月后,姜全开始配合治疗。他学会了在医生提问时低头认罪,承认自己有病,表示愿意改过自新。这不是因为他真的认输了,而是他意识到这是唯一能减少痛苦的方式。
他的配合换来了一些特权,比如可以在特定时间使用医院的公共休息室。在那里,他第一次看到了那个神秘屏幕。
休息室的墙上挂着一个大屏幕,上面流动着一些奇怪的文字,像是评论或弹幕。起初姜全以为那是医院的信息公告屏,但仔细看后,他惊呆了。
“虐男主剧情终于开始了!”“这种偏执狂就该受这种罪”“谢思雨干得漂亮,保护了我们青青”“期待后续,希望虐得更狠一点”
姜全茫然地看着这些文字,无法理解它们的含义。直到有一天,屏幕上出现了一句让他浑身冰冷的话:
“救赎文女主就要经历这些磨难,顾青青后期会成长起来的,现在虐男主都是合理的”
救赎文?女主?男主?这些词像钥匙一样,打开了一扇可怕的门。姜全突然意识到,他可能活在一本书的世界里,而顾青青是女主角,他是那个需要被“救赎”的障碍——或者说,被虐的配角。
这个认知比电击更让他痛苦。原来他所遭受的一切,在某个更高维度的观众眼里,只是一场娱乐表演?他的痛苦和尊严被践踏,只是为了一场“救赎”的铺垫?
那天晚上,姜全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第一次想到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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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的第四个月,姜全目睹了一场“意外”。
一个试图抗议治疗的病人,在“特殊治疗室”里再也没有出来。官方说法是心脏病突,但姜全清楚地记得,那个病人身体一直很健康。
那天晚上,他偷听到两个护工的谈话:
“老李又‘失手’了,这个月第三个了吧?”“嘘,小声点!反正这些都是没人管的,记个意外就完了。”“谢家给了多少封口费?”“够你潇洒半年了。明天还有一个‘特殊照顾’的,叫姜全。。。”
姜全浑身血液都凉了。他明白,自己很可能就是下一个“意外”。
必须逃出去,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他开始仔细观察医院的日常运作,记录护工换班的时间,留意监控死角和紧急出口。由于表现“良好”,他被允许在护工监督下帮忙做一些杂务,这让他有机会了解更多信息。
最重要的突破生在一个雨夜。那晚医院停电,备用电机启动前有几分钟的全黑时间。姜全趁机溜进护士站,偷走了一支笔和几张便签,还有一小瓶止痛药。
利用这些简单的工具,他开始制定计划。笔和纸用来记录信息和画地图;止痛药则是在必要时保持清醒。
另一个意外帮助来自一个新来的护工。这个年轻人似乎还对工作怀有一些理想主义,不像其他员工那样冷漠无情。有一次,他甚至偷偷还给姜全被没收的家庭照片——那是姜全口袋里唯一藏着的东西,是他和父母妹妹的全家福。
“我知道你可能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年轻护工小声说,“但我帮不了你什么,谢家势力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