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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假死后疯批他连夜掘了墓(第8页)

紧接着,一个清晰、平静、带着一丝病弱沙哑、却如同冰锥般狠狠刺入周镇灵魂深处的声音响起:

“周总,这么大火气?”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虚弱,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走廊里,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看见我还活着,很失望?”鹿之期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周镇那只僵在半空、剧烈颤抖的手,扫过他赤红欲裂、写满难以置信和滔天暴怒的眼睛,最后定格在他惨白扭曲的脸上。她唇角的笑意加深,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悲悯和洞悉一切的嘲讽。

“还是说……”她微微歪了歪头,动作带着一种病态的柔弱,眼神却锐利如刀,“看到苏小姐此刻正在里面,用着我这颗被你嫌弃了五年、连根手指都比不上的‘晦气’心脏,所以……更生气了?”

“你……!”周镇只觉得一股狂暴的血气直冲头顶!眼前瞬间黑!喉咙里涌上浓重的腥甜!他抓向鹿之期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巨大的冲击而剧烈地颤抖着,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却怎么也落不下去!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苍白、虚弱,却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的、掌控一切的陌生感!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鹿之期!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骗我!!”周镇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恨意,“假死?!掘墓?!捐赠心脏?!鹿之期!你他妈就是个疯子!毒妇!”

“疯子?毒妇?”鹿之期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她低低地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颊因为咳嗽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但眼神却依旧冰冷锐利。“比起周总您深夜掘坟的壮举,我这点小把戏,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抬起那只同样苍白纤细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隔着薄薄的病号服,周镇似乎能看到她胸腔微弱的起伏。这个动作,让周镇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聚焦在那里——那里,曾经跳动着一颗被他视若敝履、如今却正被移植到另一个女人体内的、属于鹿之期的心脏!

一股强烈的、被彻底羞辱和玩弄的暴怒再次席卷了周镇!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向那扇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大门,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调:“那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看我的笑话?!看我是如何被你耍得团团转?!看我如何亲手签下同意书,把你这颗肮脏的心放进晚晚的身体里?!鹿之期!你好毒的心肠!”

“肮脏?”鹿之期唇角的笑意倏然消失,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刺骨!那里面翻涌的恨意和痛苦,让周镇的心都为之狠狠一悸!“周镇,这颗‘肮脏’的心,爱了你整整五年!为你跳动,为你疼痛,为你耗尽了最后一点生机!”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般的沙哑和控诉,“而你呢?你回报它的是什么?是‘晦气’!是‘装病’!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它连苏晚晚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她的胸膛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脸色更加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这番情绪波动对她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担。她急促地喘息着,那双冰冷的眼睛却死死锁住周镇,像要将他的灵魂都钉穿!

“现在,你终于知道它不是装的了?终于知道它有多痛了?”鹿之期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讥诮,她再次按了按心口,眼神却越过周镇,投向那扇冰冷的手术室大门。“可惜,晚了。它已经……彻底属于别人了。”

“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周镇,眼神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的、近乎天真的好奇。“当然是……来看看这颗被你嫌弃了五年的心脏,最后是如何……物尽其用的。”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像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剜着周镇的心。“顺便,亲眼看看周总您……痛不欲生的样子。”

她微微偏头,视线落在周镇那只缠着厚厚纱布、依旧在渗血的手上,又缓缓上移,落在他布满血丝、写满痛苦狂怒的眼睛上,最后停留在他嘴角尚未擦净的、暗红的血迹上。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病弱的喘息,却像淬了毒的冰凌,一字一句,清晰地刺入周镇的耳膜:

“怎么样,周镇?”

“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体里跳动着你最厌恶、最唾弃的那颗心脏……”

“看着她靠着这颗‘连手指都比不上’的‘晦气’心脏才能活下去……”

“看着她余生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离不开这颗被你践踏进尘埃里的心脏……”

“这种滋味……”

她顿了顿,唇边那抹冰冷而残忍的笑意再次浮现,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审判意味:

“疼吗?”

两个字,如同两颗烧红的子弹,狠狠击穿了周镇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疼吗?

周镇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鹿之期那冰冷带笑的脸,手术室刺目的红灯,苏晚晚苍白虚弱的面容,停尸间里冰冷的白布,墓园里空荡荡的棺材……所有的画面疯狂地在他眼前旋转、炸裂!

疼吗?

胸腔里那颗属于他自己的心脏,此刻正被无数只无形的手疯狂地撕扯、蹂躏!一股难以形容的、灭顶般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全身每一个细胞!比在墓园现空棺时更甚!比在停尸间看到她冰冷的尸体时更甚!比任何肉体上的创伤都要痛苦百倍!千倍!

那不是单纯的疼痛,那是悔恨、是被愚弄的暴怒、是信仰崩塌的绝望、是灵魂被凌迟的酷刑!是鹿之期用最惨烈的方式,在他心上刻下的、永远无法愈合的诅咒!

“呃啊——!!!”

一声凄厉绝望、如同濒死野兽般的惨嚎,猛地从周镇喉咙里爆出来!他再也支撑不住,高大的身躯像一座被抽空了基石的巨塔,轰然倒塌!双膝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他佝偻着背,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剧烈地痉挛、抽搐!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出沉闷的撞击声!鲜血瞬间从磕破的额角涌出,混合着眼角崩溃的泪水,在冰冷的地面蜿蜒流淌!

“疼……疼……”他像魔怔了一般,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彻底的崩溃,“之期……我疼……我好疼……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回来……你回来啊……”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在绝望的深渊里徒劳地哭喊挣扎。哪里还有半分叱咤风云、冷酷无情的商界大佬模样?只剩下一个被彻底击垮、灵魂破碎的可怜虫。

鹿之期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自己脚边、崩溃痛哭、状若疯魔的周镇。走廊惨白的灯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一半在光里,冰冷如霜;一半在阴影中,幽深似潭。她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报复的快意,也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死寂和疲惫。

她放在心口的手,感受着自己胸腔里那颗衰弱的心脏,依旧在顽强地、微弱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熟悉的、磨人的钝痛。这疼痛提醒着她,这场戏,还差最后一幕。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投向那扇依旧亮着红灯、紧闭的手术室大门。那扇门后面,正在进行着一场关乎生死的器官移植。她的心脏,正在被放入另一个女人的胸腔。

就在这时——

“滴————————”

一声悠长、单调、宣告着生命终结的嗡鸣,猝然穿透了周镇崩溃的哭嚎,清晰地、冰冷地响彻在寂静的走廊里!

是心电图归零的长音!

声音的来源……正是那扇紧闭的、亮着红灯的手术室!

周镇的哭嚎声戛然而止!他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猛地抬起头,布满血泪的脸上只剩下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他死死地盯着那扇门,仿佛想用目光穿透厚重的门板!

手术室门顶的红灯,熄灭了。

紧接着,门被从里面推开。

穿着绿色手术服、戴着口罩的沈聿率先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俊美却毫无表情的脸,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冰冷而疲惫。他的视线先是落在轮椅上平静的鹿之期身上,微微颔,随即转向跪在地上、如同烂泥般的周镇。

沈聿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了然。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审判者。

跟在沈聿身后出来的几个助手和护士,脸上都带着沉痛和遗憾,默默地摇了摇头。其中一个年长的医生走到周镇面前,声音沉重:

“周先生……非常抱歉。手术过程中,苏晚晚女士突严重的排异反应……我们……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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