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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假死后疯批他连夜掘了墓(第4页)

那个总是怯生生看着他、安静得像一抹影子、被他视为累赘和“晦气”的鹿之期……死了?用自杀的方式?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击瞬间攫住了他。拍卖师高昂的落槌声清晰地传来:“恭喜周镇先生以一千八百万拍得这件清代翡翠玉镯!”周围的宾客纷纷投来祝贺的目光和掌声。

苏晚晚兴奋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阿镇!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掌声,欢呼声,苏晚晚娇媚的笑声,拍卖师激昂的语调……所有的一切,在周镇此刻的感知里,都变成了尖锐而扭曲的噪音,疯狂地冲击着他的耳膜。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肌肉僵硬得像块石头,只有眼底深处,翻涌起一片惊涛骇浪般的混乱和……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冰冷的恐慌。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倒了身下的椅子,出刺耳的摩擦声!

“阿镇?”苏晚晚被他吓了一跳,错愕地看着他。

周镇看也没看她一眼,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粗暴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人,无视所有惊诧的目光和窃窃私语,大步流星地冲出了金碧辉煌的拍卖大厅!他高大的背影在璀璨的水晶灯下,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仓皇和失控。

留下满场错愕的宾客和脸色瞬间煞白的苏晚晚。

……

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外的走廊。

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得刺鼻。惨白的灯光打在冰冷的金属座椅和光洁的墙面上,反射出令人心头毛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死亡特有的、沉重的寂静。

周镇赶到时,只看到张妈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哭得撕心裂肺,眼睛肿得像核桃,整个人都在剧烈地抖。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和医院的工作人员围在一边,低声交谈着什么,神情严肃。

“周……周先生!”张妈看到他,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枯瘦的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声音因为痛哭而完全嘶哑变形,“小姐……小姐她……没了!她真的没了啊!就在公寓里……一个人……孤零零地……都凉透了……呜呜呜……”

周镇的身体被张妈撞得微微晃了一下。他没有推开她,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张妈抓着他哭嚎。他的目光越过张妈花白的头,死死地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写着“处置室”三个冰冷红字的门。

那扇门后面,是鹿之期?

那个被他厌弃、被他称为“晦气”、连苏晚晚一根手指都比不上的女人,此刻就躺在里面,变成了一具冰冷的、没有生命的躯体?因为……自杀?

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紧紧包裹着他。他无法将那个总是沉默顺从、眼神怯懦的鹿之期,和“自杀”这个决绝惨烈的字眼联系起来。她怎么敢?她凭什么?!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公式化的沉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周先生?我是负责接诊的赵医生。很遗憾,鹿之期女士送抵医院时,已无任何生命体征,瞳孔散大固定,心电图为直线。我们进行了基础检查,结合现场情况和……她留下的遗书内容,初步判定为服用过量抗抑郁及安眠类药物导致的心力衰竭猝死。具体的死亡原因,需要等法医解剖后才能最终确定。”医生将手里的文件递过来,“这是初步的死亡通知书,需要您签字确认。另外,关于遗体的处置……”

“遗书?”周镇猛地打断医生的话,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摩擦。他这才想起,在公寓里,他似乎瞥见了茶几上那个白色的信封。

“是的,在现场现的。”旁边的警察接口道,语气公事公办,“内容我们看过,主要表达了对生活绝望、不堪病痛折磨的情绪,以及……一些情感上的……”警察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遗憾。基本排除了他杀嫌疑。遗书作为物证我们暂时留存,结案后会归还家属。”

不堪病痛折磨?情感遗憾?

周镇只觉得一股邪火猛地从心底窜起!他一把甩开几乎挂在他身上的张妈,力道之大让张妈踉跄着跌倒在地。他看也没看,上前一步,几乎要揪住那个医生的领子,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病痛折磨?她有什么病?!装模作样博同情的把戏,你们医生也看不出来吗?!”

他的暴怒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警察警惕地向前一步。赵医生被他骇人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脸上公式化的沉重也绷不住了,露出一丝错愕和隐隐的愤怒。

“周先生!请您冷静!”赵医生提高了声音,带着职业的尊严,“鹿之期女士有长期在我们医院心内科沈聿医生处就诊的记录!诊断非常明确!是严重的扩张型心肌病,心功能极差!我们调取了她近期的病历和检查报告,她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随时有心源性猝死的风险!这一点,沈聿医生可以作证!怎么能说是装病?!”

沈聿?

周镇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僵在原地!沈聿的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暴怒的气球。鹿之期……真的有病?而且是很严重的心脏病?他一直以为……她是在装病博取他的关注和同情……

巨大的认知颠覆让他大脑一片混乱。他想起张妈那些絮絮叨叨的担忧,想起鹿之期日渐苍白的脸色和偶尔流露出的痛苦神情,想起他每次不耐烦的敷衍和斥责……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像无数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张妈从地上爬起来,哭嚎着扑过来,声音凄厉:“周先生!是真的啊!小姐她真的有病!很重很重的病!她每天都疼得睡不着!药一把一把地吃!她不敢告诉您!怕您嫌弃她!怕您不要她啊!她那么爱您……您怎么能……怎么能说她装病啊!她到死……到死都还在画您的画啊!”张妈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爱?她爱他?

周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紧缩!带来一阵尖锐的、陌生的刺痛。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体。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跳,眼神里翻涌着惊疑、混乱、暴怒,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巨大的恐慌。

“闭嘴!”他猛地朝张妈吼道,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濒临失控的凶狠。

走廊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张妈压抑不住的、绝望的呜咽声。

周镇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他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跌跌撞撞地冲向那扇紧闭的处置室大门!

“砰!”

他一脚踹开了门!

冰冷的、混合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瞬间将他包围。房间不大,灯光惨白。正中央,是一张蒙着白布的金属推床。

那白布下,覆盖着一个瘦弱的、了无生气的轮廓。

周镇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冻结。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白布,视线像是被钉在了上面,无法移动分毫。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如坠冰窟。

他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到推床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伸出手,指尖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几次想要触碰那冰冷的白布,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

最终,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把掀开了那覆盖着真相的白布!

白布滑落。

映入眼帘的,是鹿之期毫无血色的脸。

那张曾经鲜活、带着怯懦和隐忍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种死寂的灰败。嘴唇是失血的青紫色,紧紧抿着。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睑,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安静得令人心碎。她的头有些凌乱,几缕丝粘在汗湿的额角。身上穿着她常穿的那件洗得白的棉布睡裙,更显得她瘦骨嶙峋,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琉璃。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没有呼吸,没有温度,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冰冷的人偶。

周镇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感知,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离!世界陷入一片可怕的、绝对的寂静!只有眼前这张毫无生气的脸,像一个巨大的黑洞,疯狂地吞噬着他所有的理智和认知!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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