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一眼。
赵真在这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大道本身注视着他这只蝼蚁。
这就是返璞归真?
这就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赵真双膝一软,那句晚辈赵真叩见前辈已经到了嘴边,膝盖骨都快磕到地砖上了。
却见那陈汉忽然咧嘴一笑。
这一笑如春风化雨。
“题字需黄金百两。”
黄金?
赵真满背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前辈这是在……点化我?
自己若是贸然点破他的身份,给了灵石,坏了他的道心,那岂不是要把整个宗门都给搭进去?
金者,不朽也。
百者,圆满之数。
莫不是前辈在暗示,我这金丹修为虚浮,需得炼去杂质,求那百炼真金的不朽金丹大道?
又或者是嫌弃我等心不诚,拿着修仙者的架子,不懂得返璞归真,要用这最俗之物来磨一磨道心?
“嫌贵?”
陈汉见那老头面色惨白,半晌没个动静,心里便有些犯嘀咕。
莫不是价开猛了?
他如今是个聋子赘婿,对这外头的行情也就是从林老汉嘴里听个大概。
这老头看着穿得低调,那把黑绸伞却是好料子,身边还跟着个对他毕恭毕敬的后生,想来是个不差钱的主。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嘛。
陈汉撇了撇嘴。
“若是拿不出,那便算了。我这墨宝也不轻易予人。少一个子儿那味儿就不对了。”
这话一出赵真就懂了。
大能行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入乡随俗。
赵真激动得手都在袖子里哆嗦,看陈汉的眼神越恭敬。
陈汉心里暗道一声坏了。
“一百两确实多了些,这年头生意难做,我看你也是个实诚人,带个后生也不容易……八十两?不能再少了,再少这笔墨钱都不够。”
赵真一听这话,魂都吓飞。
这是前辈对他的诚意不满意了!这是觉得他赵真连这一百两凡俗黄金都拿不出,不配求这幅字!
“不不不!不贵!一点都不贵!”
赵真身为金丹老祖,储物袋里全是灵丹法宝,凡俗黄白之物平日里哪里看得上眼?
这会儿一顿翻找,急得满头大汗。
“李鱼!快!你有多少黄金!全拿出来!”
金资恰凑百两。
陈汉挥毫,题戒骄戒躁四字。
二人满意离去后,陈汉取出一页来历不明的黄纸,其上赫然写着《善百业?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