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下面的喊话,李蝉浑身猛地抽搐了一下。
“呕!”
一声干呕。
李蝉那颗乱蓬蓬的脑袋猛地扬起,像是一条被甩上岸的濒死老鱼,大张着嘴,却吸不进半口凉气。
紧接着,是一股血箭直直地喷了出来。
他身子颤抖半响,琵琶骨处的锁链被扯得哗啦啦乱响,听得人头皮麻。
又是哇的一口。
陈根生骂了一句。
“真废物。”
李蝉只剩下肉体本能的痉挛。
血水顺着他的下巴流到胸口,又顺着胸口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流过小腹,最后滴落在脚下的血石上。
底下的修士们看爽了,尽皆哄笑,观之取乐。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魔头,如今被两根锁链一穿,也不过就是几块待宰的烂肉。
“那李蝉是被吓破了胆咯?”
“说是赤生魔座下老六,昔年在外海欲争元婴榜之位,孰料今先成了软脚虾,一锁就死啊。”
实则此乃多生蛊第一世的李蝉,灵力尽散,形同凡夫,本就已是半死之态。
吴苦从一只云鹤上站起身,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走到斩仙台的边缘。
底下人群鸦雀无声。
吴苦呵呵一笑。
“天道昭昭,神仙宫立世万载,唯以德行服人。”
“罪囚玄寂,修的是欲叩感悟道。妄图窃取天地造化,更意图坏我神仙宫地脉灵气,其罪当诛。”
玄寂耷拉着眼皮。
也懒得辩驳。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时候喊冤只会让人看了笑话。
吴苦目光一转,落在那半死不活的李蝉身上。
“罪囚李蝉乃赤生魔第六徒,虽修为尽失,然贼心不死。混迹外海多年,搅弄风云,手段残忍,令人指。今更隐匿行踪,潜伏于我神仙宫侧,阴毒之辈,留之无用,杀之以正视听。”
李蝉毫无反应。
这时候,吴苦顿了顿。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中间那根柱子上。
吴苦看着陈根生,眼神有点复杂。
他在斟酌。
这罪状怎么念是个技术活。
陈根生干的事儿,若是真抖搂出来,那是要捅破天的。
甚至身上还背着那笔杆子的因果。
有些事能做不能说。
尤其是关于那只笔和那位大人的事。
吴苦硬生生换了一套说辞。
“罪囚陈根生。青州魔头,赤生魔第九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