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空云端,两乘素净的软轿,御云而来。
在场诸人齐声恭贺。
“恭迎宫主。”
此人正是郑旁之子,郑知,今为当世宫主。
其貌为文质彬彬的中年,眉宇间凝着莫名愁绪,郁郁不展。
似乎有什么心事。
软轿落定,云霞自散。
郑知踩在汉白玉的台阶上。
他站定抬头。
神识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陈根生手里那杆金龙旗上。
看了半晌,他叹了口气。
“这一届镇运大会,取消吧。”
“宫主?!”
欧阳柱忍不住上前一步。
“莫不是在说笑?各宗使者已在路上,那断灵线的传送阵都为此全开,您现在说取消……”
郑知只是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
“没说笑,我今日起早了一刻,心里头有些不痛快。”
“既是不痛快,这会便开得没意思。没意思的事儿,何必强求?”
“散了吧。”
李不语长老冷笑一声。
“宗门大事岂可儿戏!太上尚在此处,您这般任性妄为,就不怕寒了人心?”
太上郑旁,那是神仙宫的天。
只要老爷子话,这事儿就还有转机。
这郑知虽然是宫主,但在郑旁面前,终究是个儿子。
孰料郑旁双手笼于袖中,面色也不甚佳,似乎有些不满。
“都看我是何为?罢了,取消便是。想来是她今日不欲前来……”
此言一出,众皆了然。
数名元婴大修相视一眼,尽是有苦难言之色。
场面一度很尴尬。
李不语长老在一瞬间,变成了慈祥和蔼的模样。
“咳……那确是该歇着的。”
“大典不过是个形式,哪有她心情重要?”
旁边那位欧阳柱,更是赶忙附和道。
“宫主言之有理,太上所言极是。我那炉子里的火还没熄透,正好回去看着。”
郑知点了点头,似乎对这帮老家伙的识趣早已司空见惯。
偌大神仙宫,竟似皆忌惮那位传说中的下一任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