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鹤所在区域是宴会厅a区。
与刚才周执涵受邀的c区距离大约五十米。
但没有邀请,贸然冲过去会被宴会保安视为越界。
而且,如果祁鹤因为唐突冲撞而对他们心存戒心,一切就都完了。
周执涵和谢芳芳讨论过,最理想的情况是有a区的客人相邀,甚至是祁鹤的友人或者是他本人相邀。
他们就能自然得体地和对方交谈,进而获得联系机会。
这需要耐心等待,也需要一点运气。
叮咚!桌上的传呼器再次亮起。光屏上同时显示了两条信息。
b区1桌和d区8号桌同时来邀请。
之后的一小时,琥珀醉虾在宴会厅内好评不断。
连关贝贝都因为这道虾,和周执涵来了个宴会“偶遇”。
a区他们去了两次,却连祁鹤的影子都没有摸到。
“好像有点不妙哦。”苏宴炊的声音传进周执涵的耳麦。
只见一位头花白、穿一身复古马褂的老人缓缓走入宴会厅。老人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落座。那里摆着一组组仅供两三人饮茶的小茶桌。
这位老人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祁鹤。
祁鹤坐定后,一名身穿燕尾服的青年端着饮料杯,看似随意地在祁鹤身边空位坐了下来。
周执涵眼神暗。
他这位大哥周云显然是有备而来。他应该是知道了周执涵此行的隐秘目的。
姚宁重和谢芳芳或以为他是为了帮谢祖茗而来。
但周执涵的目标不止于此。
“祁老,久仰大名。”周云举止优雅,向身边老人躬身打招呼,“我来自艾法星周氏集团,家父常提起您在生命科学领域的造诣,今日有幸同席是晚辈荣幸。”
祁鹤淡淡看他一眼,礼貌性地点点头,脸上不喜不怒。
周云亦未多言。
此时,宴会服务员端着宴会的菜肴翩然而至。
祁鹤看了眼服务员手里的菜盘皱了皱眉,他挥挥手让服务员后退两步,似乎对那些菜肴很不满意。最后,他手指随意一指,只留了一碟琥珀醉虾。
服务员上完菜后退下。
祁鹤看着白瓷碟中晶莹剔透的琥珀凝冻。
浅棕色的胶冻还在微微颤动,三尾小虾似在这微缩世界中自在游弋。
菜品充满古意,似把他的胃口吊起了一些。他伸手拿起白瓷勺,准备去舀。
周云自然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他摇头道:“祁老,这道菜真不该出现在这样高规格的宴席上。”
“哦?”祁鹤勺子停了一下,看向周云。
周云继续道:“这是用蒸鱼剩下的汤水做的,相当于下脚料。虽然节约是美德,但对客人来说不够尊重。”
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语气骄傲道:“祁老不如去那边尝一下周氏大酒店的出品,a5和牛血统的顶级牛排,上乘的蓝龙虾奶油汤,还有……”
祁鹤闻言,别过了头。
他不在乎这琥珀是否剩汤所制。但他平生最讨厌两件事:虚情假意,背后口舌。
周云的行为,让他突然就倒了胃口,连带着对这宴会也生了厌恶。
他放下勺子,神情冷漠地起身欲离。不愿继续听这周家公子借题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