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好生气。”苏宴炊被那官腔气得不轻。
周执涵抬头,视线穿过大厅人群,看向对面的厨艺单元。
“周云,你的手笔吗?”他心中暗道。
阴影处的监控死角,光影和实体在肉眼下甚至分辨不清。
周执涵把包里的木盒阖上书册。
大厅里的评审团正在巡视,看到黑着的7号单元便想快步走开。
“怎么多了一个人?”为的那位评审官蔡咏眯起了眼睛。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赶紧停了脚步。
7号间昏暗朦胧看不清晰,但室内确实多了一个年轻女孩儿。
蔡咏捻着胡须回忆了一下。他记得7号房间是有一位女厨师的,这没错。
但那位厨师是海蓝星七星酒店的继承人,都三十多岁了,绝不是眼前这人。
“是aI投影吧。”
“看着有点真。”
“不会,你看数据。”大厅值班主任一路陪着过来,把光脑上的实时监控展示出来。
彩虹环空间站在宴会期间执行最严格的封闭式安保。对核心区域的监控更是细到锁定每个人的生物特征。
此刻,7号厨艺单元的热成像图只有周执涵一人。
“没有第二个热源,那就是个投影。”
“小伙子还在忙呢,还没有放弃。”
“嗯,有这样的坚持是值得表扬的。一会儿提交菜品的时候,请大家对这点酌情考量。”蔡咏对身边的同僚道。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随后便没在7号单元前多停留。
“雷瑜没事了,但伤口需要粘合,谢小姐在医务室陪他。”周执涵对苏宴炊道。
他的光脑刚收到谢芳芳来的信息,给雷瑜报了平安。
“那就好,”苏宴炊松松肩膀,“他没事,我们就能放下心来,专心管这道菜的火候了。”
“没有火。”
“嗯,没有火。”苏宴炊接受纠正,“真正的厨师,在野外没有电、没有光的情况下,一样要做饭。”
“做冷菜。”
“对!孺子可教。”苏宴炊欢快一笑,“把蒸箱里那条鱼蒸出来的汤水倒出来。还有,把剩下那些活河虾捞出来放在冰水里。”
周执涵照做,心里已经猜到了她想做什么。
河虾原本是打算油爆,已养在清水里吐尽了泥沙。
现在没有了火,甚至没有亮堂的照明。她便打算做不需要这两者的菜。
周执涵把河虾浸入冰块,这样可使虾肉收缩,口感更爽脆。
随后,他斟出陈年花雕,再混入一小杯高度白酒,调入生抽、香料。
他的动作甚至比她的指挥还要快上半分。
苏宴炊知道他已不需她的指挥。她自顾自拿起一枚白萝卜。
在这种昏暗的环境里,普通人动刀风险极高。但对苏宴炊来说,这一切都不成问题。
刀刃轻抵萝卜表皮,她便能仅凭触觉判断怎样下刀。
手腕轻转,刃如游鱼。
这是她上万次练习的肌肉记忆。削旋剔挑,刀锋所过之处,一朵朵几乎可以乱真的兰花诞生。
花瓣如蝉翼。
落在小碗一角。
苏宴炊甚至还能腾出手,引导周执涵在黄金分割点摆盘。
“还有二十五分钟!时间完全足够。”她看向他。
就在这时。
7号厨艺单元的灯光缓缓亮起,把操作台重新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