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轮都三个了,前段时间三合一,成了大道功德金轮,您说吓人不吓人?”
海面依旧平静。
他咂咂嘴,继续说。
“我们农教现在业务都拓展到轮回去了。
地府您知道吧?教主主持建的。
巫族那些祖巫,现在都在地府挂职呢。
等以后功德够了,说不定还能复活。”
海面还是没动静。
他也不气馁,反而越说越来劲。
说到兴头上,他干脆站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
“我们教里氛围也好。
圣人有通天教主坐镇,没事就下山逛圣城,撸毛茸茸的妖族弟子。
我们这些外门弟子,隔三差五能听到圣人讲道。
您说这待遇,上哪找去?”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有点感动了。
是真的感动。
加入农教之前,他就是一条人人喊打的讹兽。
见了谁都得赔笑脸,说句话得拐十八道弯,生怕被人看穿真话假话。
可偏偏那就是他的天性,好在农教,没人嫌弃他。
教主给他机会,师兄师姐们信任他,连圣人都夸他是个人才。
这种日子,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说到动情处,眼眶烫,赶紧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把那点酸意压下去。
“前辈,我跟您说这些,不是想求您什么。
就是……就是想让人知道,这世上有个地方,挺好的。”
他举起酒壶,对着天空敬了敬,感谢上天让他遇见农教。
然后一仰脖子,灌了个底朝天。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辛辣滚烫。
他咂咂嘴,正准备再说点什么……
“那地方,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白言手一抖,酒壶差点掉海里。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成了!
真的成了!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反而往后缩了缩,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声音都带上恰到好处的颤抖。
“前、前辈?你醒啦?”
玄龟的眼睛浑浊得像蒙了一层雾,看不清眼瞳,但此刻正盯着他。
白言被那目光一扫,脊背窜上一股凉意。
那目光太老辣了,像是能看穿他所有小心思,所有精心设计的话术。
但白言反而挺直腰板,脸上堆出真诚的笑。
“前辈好!您睡得可还好?
晚辈这几日可是诚心诚意地在这儿陪着您,就为了能跟您说上几句话。”
白言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眼神却格外坚定。
他知道,这玄龟活了无数年,什么话没听过?
但越是这样,就越不能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