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弟子是讹兽。”
“讹兽怎么了?”
“讹兽最擅长的就是口舌之利。
弟子去之前就想好了,就算说服不了他,弟子也得保住性命回来。
不然怎么对得起教主的精心栽培?”
这人。
这人真是……油嘴滑舌。
苏渺揉了揉太阳穴,这白言的胆量和手段,真是让她又气又笑。
“行。我倒要听听,你是怎么‘顺便拜访’出一位撑天义士的。”
白言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
“教主想听细节?”
苏渺瞥他一眼,直接坐到主位上,靠在椅背上,翘起腿,摆出一副听故事的架势。
“废话,正好今日无要事,我倒要听听,你是怎么‘顺便拜访’出一位撑天义士的。”
白言搓搓手,脸上那点紧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压都压不住的得意。
“那教主可得听仔细了。
弟子这趟北海之行,那可是——”
“这事儿,得从百年前教主您刚下达收集关于挽救不周山的命令说起。”
泰山瑶光境,藏经阁。
白言蹲在五楼角落里,面前堆了三十几枚玉简,全是关于北海地域的记载。
他翻到第七枚《北海风物志》时,手指突然停住。
那枚玉简上写着:
北海深处,有巨龟,体型如大陆,自开天辟地便存在。无法化形,常年沉眠。偶有散修远远望见,皆惊为神物。
白言把那枚玉简凑到眼前,来来回回读了五遍。
脑子里有个念头开始芽。
这只龟,说不定能用上。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按不下去。
他当天就收拾东西,跟自家堂主打声招呼,说要出趟远门。堂主问他去哪儿,他说北海,采药。
堂主信了。
白言自己都不信。
也幸好有传送阵的存在,让白言省了不少路上的功夫。
北海水是深蓝色的,像凝固的蓝色墨水。
海面上飘着零星的浮冰,冷风刮过来,能冻得人骨头疼。
白言搓搓胳膊,深吸一口气,架起遁光就往玉简标注的地址飞去。
飞了近三四个月,他才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时也算他运气好,正好碰见玄龟上来透气的时间,龟甲上长满了苔藓和海草,有些地方甚至长出了矮小的灌木。无数海鸟在上面筑巢,绕着龟甲盘旋。
他清了清嗓子,朝着那个巨大的脑袋喊。
“前辈!晚辈农教弟子白言,特来拜访!”
没反应。
他又喊了几天,嗓子都哑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玄龟装死装得彻底。
他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行,你装死,我就在这儿耗着。
反正他耐心有的是。
白言站在海面上,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等到休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