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逞强。撑不住就撤。天塌了,有我们顶着。”
苏渺盯着那道光芒,胸口那股热意又涌上来。
她想起二师父站在窗前的身影,想起他说“去吧”时背对着她的样子,想起他这些年给她炼制的那些衣裙、那些法宝、那些无微不至的呵护。
“这次,先让徒弟试试深浅吧,要是徒弟撑不住了,再请师父们出手。”
说罢,苏渺带着三千弟子继续朝着不周山飞驰。
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他们的身影如同一道绚丽的长虹,划破天际。
各方水幕前,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天庭残部,
为那个虎妖圣抱着膀子,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农教?就那个种地的教派?他们去补天?”
旁边一个蛇妖圣吐着信子,眼睛里全是幸灾乐祸。
“让他们去呗。等天塌了,正好看看那什么圣师怎么哭。”
虎妖圣笑得肩膀直抖。
“老子就想看她跪在天塌前头,求爷爷告奶奶的样子。”
散修聚集的地方更热闹。
东荒一座小城的茶馆里,水幕悬在半空,画面里正是农教弟子在不周山外围搜救的场景。
一个秃顶老散修嘬着酒葫芦,眼皮都不抬。
“区区大罗,也敢碰天柱?嫌命长?”
旁边一个年轻散修攥着酒杯,盯着水幕里那些飞来飞去的农教弟子。
“可我听说那农教教主是三清共徒……”
“共徒怎么了?”
秃顶老散修把酒葫芦往桌上一磕,
“三清要是真想管,早管了。轮得到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出头?”
年轻散修说不出话。
茶馆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小声嘀咕。
“可人家至少去了啊……咱们呢?”
这话一出,茶馆里再次喧闹起来。一些散修开始沉默,他们想起自己面对天柱将倾时,只是躲在一旁看戏、嘲讽,而农教却毅然决然地冲在前面。
但也有部分散修仍旧嘴硬。
“去了又怎样,不过是白白送死,做些无用功罢了。”
秃顶老散修更是提高了音量,大声叫嚷道。
“哼,别被他们骗了,不过是为了博名声罢了。”
没人再回答他。
看到农教真的出,赶往不周山。
秃顶老散修手里的酒葫芦悬在半空,半天没动。
他盯着水幕里那个少女,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骂了一句。
“疯了,全是疯子。”
龙族龙宫。
敖钦背在身后的手,紧张的死死攥成了拳头,他死死地盯着水幕里苏渺带领弟子们飞驰的身影。
他身后那些小龙们,一个个眼眶红。
一条小龙拽着姐姐的袖子,声音颤。
“姐,教主她……她会不会……”
姐姐捂住他的嘴,没让他说完。
但她自己的眼睛也早已湿润,敖钦强忍着内心的担忧,缓缓说道。
“教主一定能行。”
小龙们齐刷刷点头。
但他们谁都没看见,他们敖钦长老背在身后的握成拳的手,其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