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没回头。
“一会儿跟你说。”
苏渺没有停留,直接走向太清峰。
老子坐在丹炉前,白垂落,金眸里映着炉火的光。
他抬眼看了苏渺一眼,手里还拿着把扇子,轻轻扇着火。
“急成这样?”
苏渺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她盯着老子那张温润俊秀的脸,心里涌上一股委屈。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明明师父什么也没做错,但她就是委屈。好像在外面撑得太久了,见到师父就想把那些撑着的劲儿卸下来。
“大师父,不周山要塌了。”
老子扇火的手没停。
“知道。”
苏渺盯着他,心里有点急。
师父知道,然后呢?就不管了吗?
那可是天柱!是不周山!现在要塌了!
“那……师父您不管吗?”
老子抬眼,看着她。
那双金眸里映着她的脸,温和得像一潭深水。
“管什么?”
苏渺一愣。
“管……管不周山啊?它要塌了,天就要塌了,洪荒众生……”
老子放下扇子,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他看着她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心里软了一下。
这孩子,还是这么爱操心。
当年那个只知道种灵植的小丫头,现在要操心整个洪荒了。
“妙珩,你知道不周山为什么叫天柱吗?”
苏渺盯着他,等着下文。
老子收回手,继续盯着丹炉。
“因为它撑着天。但撑天的,不是这座山,是盘古大神留下的那道力。
山只是载体。如今那道力快散了,山自然要倒。”
“这是定数。”
苏渺攥紧袖口,指甲掐进掌心。
定数定数,又是定数。
她现在最烦这两个字了!
好像什么事都能用“定数”解释,什么事都能用“定数”推脱。
可是那些死在定数里的人呢?他们找谁去?
“妙珩你静观其变,护好自身与农教便好。”
静观其变?
天都要塌了,还静观其变?
护好自身和农教?
那其他人呢?
那些没有圣人庇佑的种族呢?
那些刚在巫妖大战里活下来的生灵呢?
老子没再说话,只是继续盯着丹炉,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苏渺心中一阵焦急,她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
“大师父,农教自成立以来,便以庇护弱小为宗旨。
如今洪荒生灵面临如此大难,徒儿实在不忍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