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确实学得太少了。
午时,玄宣布休息一个时辰。
大鹏扔下玉简,整个人往矮几上一趴,像条死鱼一样一动不动。
孔宣收拾好面前的玉简,起身往外走。
大鹏有气无力地问。
“哥,你去哪?”
孔宣头也不回。
“藏经阁,有些资料需查阅。”
大鹏“……”
他哥是妖怪吧?刚看完十二卷,还要去查资料?
旁边靠窗那几个弟子也陆续起身,有人伸懒腰,有人揉眼睛,有人小声讨论着什么。
大鹏趴在那,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下午的课,玄讲的是《基础道论》。
大鹏努力瞪大眼睛,听着玄在台上讲什么‘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偷偷看了一眼孔宣,他哥正襟危坐,神色专注。
再看看周围那些弟子,一个个都听得认真,有人甚至还跟着点头。
大鹏一时间只觉得,和这些人不在一个世界。
到底是他有问题?
还是这些人有问题?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大鹏正要起身,玄忽然开口。
“下节课自习,要求撰写一篇关于‘道之本质’的心得,自习课结束前上交。”
大鹏整个人都不好了,对着空白的玉简呆。
“道之本质”
……道是什么玩意儿?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只知道吃和飞,哪想过这种问题?
孔宣和其他大多数弟子一样,没有去休息,而是直接拿了一份空白玉简,开始撰写。
自习课的时间过半,孔宣停下神念。
“写完了?”大鹏问。
孔宣点头。
大鹏“……你写的是什么?”
孔宣把其中一卷玉简递给他。
大鹏接过,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从盘古开天讲到鸿钧成圣,从天道规则讲到万物本源,引经据典,逻辑清晰,最后得出结论道者,万物运行之规律也,无形无相,无处不在。
大鹏看完,默默把玉简还给他。
比不了,比不了。
继续对着手里一字没写的空白玉简呆。
孔宣在旁边坐下,拿起另一卷玉简继续看,也不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