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脑袋耷拉下去,手指绞着衣带,嘴里挤出蚊子似的声音。
“妙珩知错了……”
“错在何处?”
元始不让她躲。
“错在……不该莽撞。”
苏渺声音越来越小,
“不该让师父担心。”
老子抬手,止住了元始未尽的话。
“无妨。”
老子转向后土。
“后土道友之道,关乎洪荒根本。你能陪伴至今,亦是缘法。”
老子说完,也不管后土现在究竟能不能听懂,也不给对方回复自己的时间,他的目光转向准提和接引,微微颔。
“二位道友推算无错。血海阴浊汇聚,生死交缠,确是轮回之机潜藏之所。”
准提眼睛亮了亮,笑得眼睛弯起来。
“道兄明鉴。”他往前凑了半步。
“只是后土道友此刻状态……啧,像是被人往前推了一把。这般直冲血海,怕是要立刻引爆战火。小妙珩牵扯进去,可就陷进量劫泥潭了。”
接引双手合十,眼里浮起忧色。
“道祖布局,意在推动量劫。后土道友此刻所为,恐正合其意。”
老子虚影不语,只一味看着苏渺。
苏渺被看得心里毛。
大师父的眼神太透彻,像能把人从里到外看穿。
老子忽然开口,像把一块块温润的玉石放在苏渺面前,让她自己挑拣。
“妙珩,你想如何做,便如何做。”
苏渺眨了眨眼,有点懵,还没反应过来。
老子虚影的金瞳映出她呆呆的样子,嘴角笑意深了些。
“吾等三兄弟,尚不至于在一量劫中,护不住一个徒弟。”
苏渺眼眶又热了。
她用力眨眨眼,把那股酸涩压回去,小声说。
“可是会牵涉——”
元始在旁边哼了一声,打断她的话,话语中满是硬气。
“我玉清的弟子,行事何须畏畏尾?”
他盯着苏渺,看着她那副又心虚又委屈又有点跃跃欲试的小模样,胸腔里那点怒其不争的气,到底还是化开了。
“若遇危难,及时催动护身法宝与玉符。”
元始侧过脸又补了一句。
“盘古幡已在你身。必要时,为师真身,亦可降临。”
元始说得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比如今天天气不错,比如徒弟被人欺负了师父当然要过来撑场子。
苏渺这次没忍住,眼泪啪嗒掉下来一颗。她赶紧用袖子抹掉,用力点头。
“嗯!妙珩记住了!”
老子虚影又开口,这次话对着所有人。
“冥河与鲲鹏伏击于你,因果已结。血海污浊,侵染洪荒久矣。后土道友既有感悟,便是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