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血海,冥河,巫妖大战,量劫核心……
她浑身一个激灵,冷汗瞬间从后背冒出来,浸湿了里衣。
对啊!
她怎么就一头热,跟着后土跑了十万年?!
明明路过昆仑山脉数次,居然一次都没想起来进去问问师父!
十万年啊!
她就这么傻乎乎地,跟着状态越来越不对的后土前辈,在洪荒到处乱撞,还自以为是在帮忙、是在尽一份心!
接引已缓步走到后土面前。
他伸出手,指尖泛起一点纯净的金芒,轻轻点在后土眉心。
金芒渗入,后土眼中翻腾的血海虚影淡去些许,挣扎的力道也松了。
“唉……痴儿啊。”
接引对着后土叹了一声。
“大道在前,诱人追寻。
可你也得睁大眼睛,看清脚下是通天坦途,还是万丈悬崖。”
后土在锁链中安静下来,不再挣扎。
她看着地面,无声地念着血海二字。
那副温厚悲悯的祖巫面容上,此刻笼罩着一层近乎偏执的决绝。
接引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又转向苏渺,同样在她额心一点。
清凉宁和的气息涌入灵台,驱散了那层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因长期陪伴后土而被无形劫气沾染的烦闷与焦躁。
“妙珩你不必过于自责。”
接引轻声安慰这苏渺,
“关心则乱,人之常情。
我观你周身,并无恶因纠缠,反有厚德之光隐隐相护。
眼下远未至绝境。”
苏渺后怕的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接引看得出苏渺因这十万年与后土朝夕相处,不知不觉已被后土身上那股与量劫纠缠的劫气影响,行事少了些平日里的机敏周全,多了不少鲁莽。
关心则乱,何况她还只是个孩子。
准提闻言,再看向苏渺时,严厉之色稍减,添了三分无奈七分疼惜。
小妙珩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实心眼,对认可的人掏心掏肺,连带着警惕心都扔了。
苏渺慌乱的急得跺脚,脑子里乱糟糟的,脱口而出。
“那……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真让后土前辈这么冲去血海吧?
要不……要不给她套个麻袋打晕了先带回家?”
准提正将那方脏了的丝帕收进袖中,闻言嘴角猛地抽动一下。
接引无奈抬眼看她。
“倒也不必如此……此事牵涉甚广,小友不妨先问问太清道友。
他执掌太极,明辨阴阳,最擅权衡全局,洞察天机。”
苏渺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