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徐盛身先士卒,踩着燃烧的拒马跳过壕沟!他身后的士兵紧随其后,有的跳过去了,有的掉进沟里,被尖木刺穿。
但无论如何,缺口打开了!
徐盛回头看去,八百丹阳兵已折损两百,剩下六百人个个带伤。而前方,还有第三道壕沟,以及……更可怕的敌人。
“继续!”他抹去脸上的血,“凌将军马上就到!”
果然,东门方向杀声震天。凌统率两千人杀出,直扑徐晃大营。北军大营顿时大乱,号角声、战鼓声、喊杀声响成一片。
徐盛知道,时机到了。他率剩下的六百丹阳兵,冲向第三道壕沟。
只要突破这道壕沟,前面就是开阔地,就有机会杀出重围!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第三道壕沟前,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火光中,一支骑兵缓缓现身。清一色的白马,清一色的白甲,清一色的银枪。为将领银盔银甲,面如冠玉,正是赵云赵子龙。
“徐文向,”赵云声音清朗,“等你多时了。”
徐盛心中一沉。他知道赵云,知道白马义从的厉害。但他不能退,退回去就是死,还会连累凌统。
“赵子龙!”徐盛横刀,“让开!”
赵云摇头“徐将军是豪杰,云敬重。但各为其主,得罪了。”
他举起银枪“白马义从——冲锋!”
一千白马义从如白色洪流,席卷而来!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颤抖。
徐盛咬牙“列阵!枪阵!”
丹阳兵迅变阵,前排半跪,长枪斜指;后排举盾,保护侧翼;弓弩手在后,张弓搭箭。
“放箭!”
箭矢射出,但白马义从度太快,大部分落空。转眼间,骑兵已冲到阵前!
“顶住!”徐盛嘶吼。
第一排骑兵撞上枪阵,人仰马翻。但后面的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长枪刺穿战马,战马撞倒士兵,惨叫声、马嘶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徐盛一刀砍翻一个骑兵,但更多的骑兵涌来。他身边的丹阳兵一个个倒下,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
“将军!顶不住了!”副将满身是血。
徐盛环顾四周,六百丹阳兵已不足三百,且被分割包围。他知道,今日难逃一死。
“兄弟们!”他嘶声大喊,“今日有死无生!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随我杀!”
他率残兵反向冲锋,直扑赵云!
赵云见状,拍马迎上。两人在乱军中交手,刀枪碰撞,火星四溅。徐盛勇猛,但连日饥疲,气力不济;赵云以逸待劳,枪法精妙。不过十回合,徐盛左肩中枪,血流如注。
“徐将军,降了吧。”赵云勒马,“云保你不死。”
徐盛惨笑“徐盛生是江东人,死是江东鬼!”
他挥刀再上。赵云叹息,银枪如龙,刺穿徐盛胸膛。
徐盛踉跄后退,用刀撑地,不让自己倒下。他望向东方,那是建业的方向,喃喃道“主公……末将……尽力了……”
言罢,气绝身亡,尸身不倒。
主将战死,丹阳兵彻底崩溃。剩下的百余人拼死血战,全部战死,无一人降。
而另一边,凌统的情况同样危急。
凌统率两千人杀入徐晃大营,起初进展顺利。北军措手不及,被冲得七零八落。但很快,徐晃稳住阵脚,调集重兵围剿。
“将军!东面来了一万敌军!”
“西面也有八千!”
“南面被堵死了!”
坏消息接踵而至。凌统知道中计了,北军早有防备。但他不能退,他的任务是制造混乱,为主公争取时间。
“兄弟们!随我杀!”他率军左冲右突,专挑人多的地方杀。
血战持续了一个时辰。凌统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从两千到一千,到五百,到三百……
“将军!徐盛将军战死了!”有士兵带来噩耗。
凌统心中一痛,但此刻顾不得悲伤。他看见北军开始向东门方向调动——看来主公那边成功了,北军以为突围主力在东门,开始增援。
“继续杀!拖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