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计就计。”诸葛亮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他挖假地道诱我,我便佯装中计。调一路兵马攻其假地道,吸引守军注意。真正的主攻方向……”他手指点在图纸的另一处,“放在这里。”
“粮仓?”
“正是。”诸葛亮道,“陆逊必以为我会主攻城门,重兵防守瓮城。粮仓虽要害,但防守相对薄弱。且粮仓地下多有窖室,地基不固,挖地道易成。”
他顿了顿“告诉挖掘粮仓地道的工兵,加快进度。五日内,必须挖通!”
正月二十八日,夜。
东门外假地道入口,周泰率五百精兵埋伏已毕。地道内挖了三个陷坑,坑底插满削尖的竹签;坑上覆以薄板,洒上浮土。更绝的是,地道顶部悬挂着数十桶火油,用细绳系住,绳头延伸至出口。
“将军,有动静!”了望哨低报。
周泰探头望去,只见夜色中,一队北军士兵正悄悄接近假地道入口。约三百人,手持短刀、圆盾,显然是准备钻地道的死士。
“放他们进来。”周泰压低声音,“等全部进入后段,再动手。”
北军死士鱼贯而入。他们训练有素,两人一排,前后照应。领头的是个络腮胡汉子,手持火把,照亮了地道前段。
“停!”汉子忽然举手。
他蹲下身,摸了摸地道墙壁,又用刀尖戳了戳地面。
“将军,怎么了?”副手问。
“太顺利了。”汉子皱眉,“江东军难道没现这条地道?还是说……”他脸色一变,“快撤!有诈!”
但已经晚了。
地道入口处突然落下闸门!紧接着,后方传来巨响——退路被堵死了!
“放!”周泰在出口处一声令下。
士兵们砍断绳索,火油桶轰然坠落,在地道中炸开。随即火箭射入,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整个地道前段!
“啊——!”惨叫声在地道中回荡。
更可怕的是,烈火消耗了氧气,地道中开始缺氧。北军士兵拼命向后挤,但后路已断。有人试图挖开堵土,但头顶突然开孔,滚烫的沸水倾泻而下!
“烫!烫死了!”
“投降!我们投降!”
然而周泰面无表情。他挥手下令“灌毒烟。”
士兵将毒草、硫磺、砒霜混合点燃,用风箱将浓烟灌入地道。不过一刻钟,地道内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归于死寂。
三百北军死士,全部葬身地下。
消息传到北军大营,李严脸色惨白。诸葛亮却神色不变,只是问“粮仓地道进展如何?”
“已挖至城墙下,最迟明晚可通。”
“好。”诸葛亮点头,“那便是够了。”
他望向秣陵城“陆伯言,你毁我三百人,我便破你粮仓。看谁,更胜一筹。”
就在地道战如火如荼时,城内生了一件大事。
正月二十九日,夜,西门。
守将潘璋正在巡视,忽然看见城下一队人影鬼鬼祟祟。他立即命士兵戒备,自己悄悄靠近。
只见那队人约二十余,抬着几个大箱,正往城门方向移动。为的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潘璋认得——是顾雍的族弟顾徽,官居治书御史。
“顾大人深夜至此,有何贵干?”潘璋按刀走出阴影。
顾徽吓了一跳,强自镇定“原……原来是潘将军。在下奉张长史之命,运送一批文书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