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记忆最深处的湛蓝星球。
他看见老旧却温馨的小院。
然后,他看见了那扇门——家门。
门开了,一个熟悉身影出现在光影里,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悦。
“哎哟!过年了,我大儿子回来了!”
那是母亲的声音。
梦里的一切都蒙着一层光晕,显的很不真实,声音也有些失真。
祥云依旧在浩瀚夜空下无声飘荡,承载着一个沉睡的人,和他那颗在梦境与现实之间,无处安放的心。
苏逸躺在祥云上,被一阵干燥灼热的风吹醒。他坐起身,四下望去,只见赤地千里,岩石焦红——这竟是飞到火云戈壁来了?
“这可真是……”他摇摇头,打开地图。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平顶山”标记上,心中忽然一动:既然到了附近,何不去看看那两个小家伙?
调转云头,他清喝一声:“目标,平顶山莲花洞——出!”
这一飞便是一日。待到日头西斜,远山轮廓渐显,一座山峰形似莲台,其间果然有一洞府。洞外奇石嶙峋,古木葱茏,洞口上方凿着三个斑驳大字:莲花洞!
还未走近,便听得洞内脚步铿锵,随即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一者金甲辉煌,一者银甲闪烁,正是那对名号响亮的“大王”。
那金甲之人:
头戴金盔光射斗,身披龙鳞甲连环。
腰横宝带彩云衬,外罩红袍烈焰翻。
环眼圆睁如电闪,钢须戟张似烟燃。
左手轻提七星剑,右肩半掩芭蕉扇。
步履生风离洞府,声如雷霆震山峦。
好一个威风凛凛欺天将,怒率妖兵出洞前。
那银甲小将:
凤翅银盔耀雪光,镔铁战甲扣铿锵。
腰间玉带蟒筋拧,足下皮靴鸾羽藏。
面若敷粉神清朗,眸似寒星气轩昂。
手中亦擎七星剑,英风锐气逼穹苍。
“得,就是这俩活宝。”苏逸看得分明,金角腰间挂着紫金红葫芦,银角手中托着羊脂玉净瓶。
只听那金角大王回身喝道:“小的们!又有肥羊送上门来,还不与我拿下,押回洞中!”
银角立即附和:“都聋了吗?照我哥哥说的办!”
苏逸又好气又好笑,叉腰道:“嘿!我说你们两个,皮痒了是吧?大老远跑来看你们,就这么招待师兄?真是俩没良心的小混蛋!”
金角银角闻声一愣,定睛细看,脸上那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垮掉,换上了十足的谄媚与惊喜。
“哎哟!是师兄!”金角一拍脑门,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
“师兄莫怪,莫怪!”银角也赶紧跟上,笑嘻嘻道,“这不是太久没见着师兄,一时高兴,就跟您开个小玩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