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急着同房吗?”杜若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笑意,“我这不是在帮你?”
“我什么时候说急着……”
“你刚才说的。”
“我那是……”
“你那是说了吧!”
李冶被噎得没话,只能加快脚步跟在后面,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
进了卧房,杜若终于松开了我的手,转身站定,金眸亮晶晶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又看了看李冶,像是在评估什么。然后她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春桃,夏荷,进来伺候更衣!”
春桃和夏荷从外面小跑进来,两个小丫头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不敢抬头看人。她们一个拿着我的寝衣,一个端着水盆,站在床边,像是在等命令。
杜若指了指我“伺候老爷更衣。”
春桃应了一声,走过来帮我解腰带。夏荷把水盆放在架子上,拧了帕子递过来。两个小丫头动作熟练,但眼睛始终不敢抬起来,手指碰到我的皮肤的时候,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
李冶在旁边看着,金眸弯弯的,嘴角带着坏笑“春桃,夏荷,你们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热?”
“回夫人,奴婢……奴婢不热。”春桃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不热怎么脸红成那样?”李冶促狭地追问。
“奴婢……奴婢……”春桃说不下去了,把头埋得更低。
“好了季兰,你别逗她们。”杜若走过去,从春桃手里接过衣裳,“你们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春桃和夏荷如蒙大赦,福了一礼,飞快地退了出去,门“啪”地关上了。脚步声在回廊里渐渐远去,像是逃命一样。
杜若把衣裳放在床尾,转过身,看着我和李冶。烛光在她脸上跳跃着,映得她的金眸格外明亮。她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都愣着干什么?”她扬了扬下巴,“上床啊。”
李冶看着杜若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杜若姐姐,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急?”
“姐姐我这也是为你着想。”杜若不紧不慢地说,金眸里带着笑意,“你都色鬼上身了,我能不急嘛?你看看你,从厅堂到卧房,眼睛都快长在老爷身上了。”
李冶被杜若这话说得先是一愣,金眸瞪得圆溜溜的,然后她叉着腰,不服气地坐了起来,肚皮在烛光下显得越浑圆。
她指着杜若“你……你……你真的学坏了!我今天就让你好好看看女中色鬼是什么样!”
说完她就要扑过去,杜若笑着往旁边躲,李冶挺着肚子追,两个人在床榻上闹了起来,锦被被扯得皱成一团,枕头飞了一个到地上,出“噗”的一声闷响。
烛火被她们带起的风惊得跳了几下,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我坐在床边,看着这两个女人闹成一团,心里忍不住感慨一个七个月的孕妇,一个平日里稳重端庄的剑客,凑在一起居然能闹成这样。
这要是让外面的人看见了,怕是打死也不相信李府的主母和妾室会是这副模样。但这就是李府,这才是李府。
闹了好一会儿,两个人终于累了,并排躺在床上喘气。李冶的额头出了薄汗,白贴在脸上,金眸却亮得像是两只灯笼。杜若侧过身,伸手帮李冶理了理散乱的头,动作轻柔而自然。
“闹够了吗?”杜若问,声音里带着宠溺。
“没够。”李冶嘴硬,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
“没够也得够了,正事要紧。”杜若坐起身,开始帮李冶宽衣解带。
褪去衣裳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杜若的手指灵活而温柔,一件一件地把李冶身上的衣物褪下,叠好放在床尾。
李冶躺在那里,白披散在枕上,七个月的孕肚在烛光下显出柔和的弧线,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她身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烛火跳动着,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子上,忽长忽短。
杜若扶着李冶躺好,又帮我脱下外袍。她的动作熟练而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过很多次的事。我躺到李冶身边,侧过头看着她。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在金眸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翘着,带着一丝期待。
杜若也躺了下来,躺在李冶的另一侧。三个人并排躺在十人大床上,中间的隔着一拳的距离。烛火在墙角的烛台上跳动着,把整个卧房笼在一片暖黄色的光晕里。
李冶侧过头,看着我,又看了看杜若,金眸里有光。
“开始吧。”她说。
杜若帮李冶调整好位置,又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像是在给一匹即将出征的战马打气。李冶看着我,手指轻轻在我肩上搭了一下“夫君……你轻点就行,我没事的。”
杜若在旁边插嘴“你们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婆婆妈妈的,快点快点,一会儿天都亮了。”
“杜若姐姐,你今天就是比我还急?”李冶忍着笑,转头看着杜若。
“我这不是替你急嘛。”杜若不紧不慢地说,“你看你,大着肚子还要想这想那,我帮你快点完事,你好早点休息。”
烛火跳了跳,映在帐子上。李冶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在风中收拢翅膀。
杜若在旁边看着,美眸里有光,那光是温柔的,是包容的,是姐姐看着妹妹时的光。她的手搭在李冶的肩上,轻轻拍着,像是在安抚一只紧张的小猫。
窗外的风停了,虫鸣声也歇了。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像一幅画。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李冶缓缓睁开眼睛,金眸里有满足的笑意。
她的白散在枕上,像是铺了一匹银色的绸缎,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季兰妹妹,感觉怎么样?”杜若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关切。
“完美。”李冶的声音软软的,像是喝了蜜一样,“姐姐,谢谢你陪我一起胡作非为。”
杜若低头在李冶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听着好像不是在感谢我,不过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