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像春天的河水漫过堤岸。杜若就是这样的人,表面清冷如月,内心却比谁都火热。
她不爱说话,不爱出风头,总是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里,但每一句话都重如千斤,每一个举动都恰到好处。
我心中甚是欣慰,调笑道“那就……也让你怀上如何?这样你就跟季兰、月娥一样了。”
杜若向我做了一个鬼脸,那表情又气又无奈,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就不能正经点?我跟你说正事呢!跟你说正经的,你就跟我开玩笑。”
我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轻声道“我很正经。比任何时候都正经。”
杜若叹了口气,却没有推开我,只是无奈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你是一家之主,李府上下全靠你……”
话还没说完,我已经吻上她的唇。舌尖轻点,她的话语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呜”声,像小猫在叫,又像在撒娇。
杜若的身体先是一僵,肩膀绷紧了,然后慢慢柔软下来,像一块冰在阳光下融化。她的手从抵着我胸口变成了勾住我的脖子,手指插进我的头里,轻轻抓着,力道不大却让人酥麻。
她在接吻这件事上总是有些笨拙,像个初次尝试的小姑娘,嘴唇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舌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动,但这种笨拙反而让我更加着迷。
卧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丛翠竹的影子映在窗纸上,随风轻轻摇晃,像一幅水墨画,诗意盎然。
杜若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茶香。她喜欢喝茶,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泡一壶清茶,茶是陆羽特意从江南带回来的明前龙井,碧绿透亮。
此刻那茶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让人沉醉不已。
我松开她的唇,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喘息的嘴唇,看着她眼中那一层薄薄的水光。她的金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明亮,像两颗星星,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杜若。”我轻声唤她的名字。
“嗯?”她的声音也有些哑,带着一丝慵懒和满足。
“谢谢你。”
她没有问谢什么,只是看着我,眼中满是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然后她主动抬起头,吻了吻我的下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又缩回去,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快点,一会儿还要起来。她们下午就回来了。”
一番酣畅淋漓之后,两人相拥而眠。
杜若蜷缩在我怀里,像一只慵懒的猫,脑袋埋在我的颈窝里,呼吸扑在我的皮肤上,痒痒的。
她的头散在我胸口,像一片黑色的瀑布。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身体渐渐放松,很快就睡着了。
她的睡颜很安静,没有白天的清冷,没有剑客的凌厉,只有小女孩一样的恬静和安稳。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好梦,眉头舒展,睫毛轻轻颤动。
我看着她,心中满是柔软和感动,像有一汪春水在流淌。
杜若这个人,从小就命苦。出身官宦之家,本该是金枝玉叶,锦衣玉食。却因为父亲的冤案被牵连,先是被太子休弃,从良娣变成了弃妇。
后来又被卖入青楼,受尽了屈辱。但她从来没有怨天尤人,从来没有自暴自弃,始终保持着内心的干净和坚韧,像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来到李府后,她从不争宠,从不挑事,也从不抱怨。李冶怀孕后,她主动承担起府里的大小事务,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月娥怀孕后,她又像姐姐一样照顾她,生怕她有个闪失,连夜里都要起来去看几次。
她就像一株兰花,不争不抢,不声不响,却在角落里静静散着清香,用自己的方式温暖着这个家。
我闭上眼睛,搂紧了怀中的杜若,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醒来,已经是午时三刻。
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在床榻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正好落在杜若的睫毛上,让她的睫毛闪着金色的光。杜若还在睡,睡得正沉,呼吸均匀,脸颊红扑扑的,像一块吸满了水的海绵,怎么也叫不醒。
我没有叫醒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杜若的睫毛很长,很翘,睡熟的时候会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在风中轻轻扇动。
她的眉毛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像是画上去的。
她的鼻子挺秀,像一座小山。
她的嘴唇饱满,颜色红润,像熟透的樱桃。
这张脸,怎么看都好看。
我轻轻动了动,想起身。杜若立刻被惊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我,眼神先是有些茫然,随即迅清醒,脸上浮起红晕,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我衣襟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什么时辰了?我竟也睡着了……”
“午时三刻了吧。”我看了看窗外的日头,笑道,“正好,饿醒了。起来用些午膳?”
“嗯。”杜若点点头,坐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丝和衣衫。她脸上的倦色经过这番深眠,已消散了大半,肌肤在阳光下透着润泽的光,眼眸清亮,更添几分动人的慵懒风情。
我心中微动,伸手将她重新拉回怀里,低头便吻住了她的唇。
“呜……”杜若猝不及防,轻哼一声,但并未抗拒,只是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柔软下来,生涩而顺从地回应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