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老白师傅也是个苦命人,从小父母双亡,他是靠着讨饭长大的。
讨饭这一行,最喜欢的就是人家办红白喜事,因为他只要往前一凑,主家就多少会给点饭菜,抓紧打走他,不想让他靠近,嫌晦气。
所以,一旦十里八乡有人家办大事,当时还是小叫花子的老白,就准会凑过去。
久而久之,就被一个人给注意到了。
这个人姓崔,名字没人知道,但是这人少了一根手指头,大家就都叫他崔九指。
这人就是在农村,专门给人操办白事的,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还没有入殓师这个叫法,那时都叫大寮。
崔九指就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寮。
崔九指也不知怎么就看上了,这个天生一身白白肤的小叫花子了,要收老白做徒弟。
老白那时当然愿意了,什么晦气不晦气的,能吃口饱饭比什么都强,于是就跟在崔九指身后,天天跑白事打杂。
接触的死人是不计其数,也见识得太多的生死离别,真情假意,什么样的人生百态他都看到过。
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养成了不会笑的习惯。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年,那时候老白已经十八九岁了。
有一次,跟着师父去一户人家,给一个刚死的老头办白事。
头两天的搭灵棚、整仪容、摆堂尸、圆坟都很顺利,就等着第三天出殡下葬,这趟活就结束了。
可没想到,第二天晚上却出事了。
那时,师徒俩就睡在主家的厢房里,半夜就听到,守灵堂的人一声惨叫,那惨叫声好似被吓破胆了,都没有人的动静了。
“诈……诈尸了!”
“来……来人啊!”
“诈尸了……”
师徒俩立马爬了起来,刚出厢房,就见那死去老头如动物一般,从灵堂中跳到了院子里。
他依旧满脸的死灰色,可是身体却异常灵活,在院子中转了几个圈,一下就跳上了墙头,翻下去后,朝着后山就冲了过去,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这变故生得太快,以至于,年轻的老白都没反应过来:“师……师父……”喊了声师父,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崔九指倒是没慌,转身又跑进了灵堂,见到那两个守灵的后生,此时吓得,正瘫在地上爬不起来,裤裆下都是湿的。
从他们结结巴巴地讲述中,崔九指也知道了,守灵守到半夜,两人都有些困了,刚想着靠着墙眯一会儿,就见那死去的老头,猛地坐了起来。
还不等两人叫出来,那老头突然四肢着地,四下乱窜,这把其中一人,当场就吓得昏死了过去。
这场变故也惊醒了主家,死者的老伴和两个儿子,都把目光投向了崔九指。
崔九指一拍胸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活是我接的,就一定不会让这场白事办砸了!”
“你们都不要往外声张,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和我徒弟,现在就进后山,一定会把老人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