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可能是打汴国的时候,安国等国是主力,所以景昌这边的压力才没那么大,沈知微看到的双方消耗就比较小。
对面死了多少人沈知微不在乎,自己死了三千人,沈知微心痛到无法呼吸。
她曾经去过军营,到过前线,她看见过那些兵卒,兵卒们身披甲胄,像是长了同一张脸,但沈知微知道,每一个人都不一样。
每一个人身后,都有牵挂着的家人,有一个家在等待那个人回去。
“务必要核实每一位战死烈士的姓名籍贯,务必将抚恤金交到烈士家人手中。”沈知微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她只能让闻桃盯着点儿,“谁若是伸手动了抚恤金,你就将谁全家砍了,祭烈士。”
闻桃第一次看见大王展露出纯粹的杀意,她神情一怔,随后作揖行礼应了一声。
大周能有大王,实乃上苍眷顾。
闻桃不止一次这样想过,但没有一次如此时此刻,如此坚定这个想法。
沈知微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陆陆续续总是能收到捷报,不是北国的军队多么不堪一击,而是因为只有捷报会第一时间送到她手上。
输了的话,大军就会继续跟城池僵持,自然没有消息传来。
不过这些捷报印证了一件事,那就是景昌的军队十分强大,强大到压着北国打,被景昌攻下的城池,北国根本抢不回来。
这个事实让围观此次大战的诸侯王们震惊不已,到底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衰弱无能的天子之师,竟如此强大了?连最能打的北国都挡不住!
当景昌大军历时一月便开始逼近奉宝城时,四周的诸侯国终于坐不住了,尤其是安国。
安国和北国不对付,但唇亡齿寒,若是北国就此被景昌灭了,那以后景昌附近就只剩下安国一个大威胁了,不用想都知道,下一步景昌就会来攻打安国。
此前安国受到了各国袭击,损失惨重,安国国君濯更是受了重伤,还留下了心理阴影,完全不敢领兵在外了,此等形势之下,景昌若是针对安国,安国会比现在的北国更加脆弱。
于是在战乱之际,安王濯送信与北王越,商议两国结盟之事。
不仅是安国有动作,周遭的小国都送了结盟盟书过去,看不清形势,觉得北国灭了是好事的诸侯王是少数中的少数。
连云、宁二国都凑热闹似得送了盟书,扬言是报之前的仇,这件事上,两国是丝毫不顾安国的面子。
春天到了,沈知微的特殊事件结算,空出了一个任务栏,外头也乱成一锅粥了。
再次触发的特殊事件,名字叫“国战三”。
沈知微觉得这次她一定能拿到ssr结局,因为这次特殊事件,景昌的存在感实在是太高了。
不过想要彻底打下北国,应该是不可能了。
科举开始,科举结束
北国如今的境地和之前的汴国很是不同。
有汴国作为前车之鉴,其余几个国家说什么都不可能让北国成为供养景昌的一部分。
沈知微如果真的拿下北国,那天下九州,她独占其四,基本上等于将天下打下来一半了,这以后还怎么跟沈知微打?干脆天下之师一到,他们开城门投降算了。
所以那群人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北国输。
现在安国开始与北国联合,云宁等国都开始与北国接触,打着各种各样的借口送兵给北国,就是这群诸侯王的选择,他们选择帮助北国,遏制景昌继续强大下去。
沈知微倒是不怕这点儿威胁,什么联军不联军的,一加一真的能大于二吗?
能不小于一就不错了。
胡幼安不可能败,只是想要和原本计划中那样,直接将北国打下来是绝对不可能的,其实就算没有那些联军参战,想要彻底打下北国,概率也不是很大。
沈知微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一劳永逸,她就是想着,能蚕食多少是多少。
没错,她将这种攻城略地的行为,称之为蚕食,如同蚕吃桑叶一般,从边缘一点点吞噬,直到全都吃干净为止。
只不过她打城池的速度,比蚕食的速度可快太多了。
沈知微给胡幼安下令,接下来就是练兵,不用想着非攻下城池不可,只一心守住现有的城池即可,然后就是积攒领兵经验,学习北国的带兵之法,观察他们的守城之道,施加压力,必要时跟北国透露和谈的消息,将筠子等人接过来。
同时让北国和其他几个国家都老实一点儿,别老想着用扣人这么无耻的法子来对付景昌,更不要觉得,国内矛盾突出,就故意引发战乱,转移矛盾。
也不怕真引起战乱,自己收不了场,最后将整个国家都葬送了吗?
胡幼安接到沈知微的命令后,很快就将鸱尾喊了过来,鸱尾距离她比较近,她打算退居后方,战场先交给鸱尾。
鸱尾来了之后直接领命,没多问一句话,胡幼安则领着些亲兵回了永明城,面见妫央。
她将大王的命令递给妫央,然后跟妫央说了一句话。
“北国打不下来了。”
就算没有大王的命令,胡幼安也没打算继续死磕了,现在的北国,已经被激发出血性,所有人都开始打护国战争。
汴国的兵卒远没有北国的兵卒对他们的国家忠诚,之前汴国重视文教,轻视军事,这才导致军队实力一落千丈,北国则恰恰相反,文教很重要,但是在真正的战场上,文教又不是那么重要了。
只是北国现在的情况,是死也死不了,活也活得艰难,想必现在的北王越很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