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身庶民,很是同情要殉葬的奴隶,而且他实在没法眼睁睁看着那么多奴隶因为两个手下败将而死。
实在不行,那些奴隶充入先锋军也可啊,大都统还记得在沙场上,那些先锋军英勇杀敌的模样,他们确实没有受过训练,身着盔甲手握长刀的兵卒强大,可他们不惧生死,也消耗了不少敌军。
奴隶想要变成庶民,所以他们会更不要命,因为他们知道,不摆脱奴隶的身份,迟早有一日,他们会死,不光是他们,他们的孩子,也永远都是奴隶。
“大王之命,何时出错过?你敢质疑大王?”
胡幼安眼睛眯了眯,这是她要发火的表现。
大都统赶忙告罪,“丘不敢,丘失言,还望郎中恕罪!”
他叫丘,无姓无氏。
胡幼安知道丘不是故意这样说,只是庶民出身,不通礼数,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
“以后少说话。”
改是改不了,为了防止对方以后得罪贵人,胡幼安警告他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丘低下头,将这句话铭记在心。
说话间,乌云滚滚而来,平底起风,树枝在黑幕之下疯狂摇摆,两人转身回营帐,营帐的木钉有人大腿粗,半个人长,深深打入地下,将营帐牢固得固定在地面上。
这点儿风,不至于将营帐刮飞。
回了营帐,雨点落下,雷声也到了跟前,胡幼安不知道那根引雷针什么时候起作用,低头给自己倒了杯水。
水流声随着雨滴声一起响起,随后是天地间巨兽的怒吼声。
雷来了。
下一刻,胡幼安震惊地看向丘,丘则满目迷茫地回望她。
营帐之中一片明亮,好像乌云不见了,太阳又重新开始照耀大地。
天亮了?
不,是引雷针引来了雷。
因为随后,是一声如平地而起的巨响,伴随着脚下土地的震荡。
胡幼安顾不得自己的水了,水壶往旁边一放,大步往外走去。
远处还是依旧看不清引雷针,但她能看见,那被巨雷劈得焦黑的土地,一个大坑,就在泰晟候的坟头上。
“那、那黑不溜秋的玩意,不会是泰晟候的棺材吧?”
胡幼安指着焦黑坑中方方正正的玩意,指尖微微颤抖。
二合一!沈知微承认,她在抽象方面缺……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上确实是棺材,一道惊雷下来直接将人坟头给劈开了,还将棺材给劈出来了,不用想都知道棺材里头的尸体是什么鬼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