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靠上前,木牌突然震动。他整个人晃了一下,季延赶紧扶住他。
“怎么了?”
“它想让我看。”阿澈喘气,“那个屏幕……还没关。”
季延看向金属门。触手还在动,碰了会放电,硬闯可能触警报。他往后退几步,示意白幽准备。
白幽抽出一根细绳箭,瞄准门边断裂的管线。箭射出去,勾住管道,她轻轻拉动。金属摩擦声响起,警报灯闪了一下红光,但没响铃。整个设施还是安静的。
“系统半休眠。”季延说,“最近有人进出过,没完全关闭。”
阿澈又往前走一步。木牌几乎贴上门面,光变得更强。他指着中央主机的位置:“就在那儿……他在等我们。”
“谁?”白幽问。
“不知道。”阿澈摇头,“但我听见了,像很多人一起说话,又像一个人说了很久。”
季延伸手进口袋,摸出手表侧边的启动钮。他没按,只是握紧。
“我们得进去。”他说,“但不能乱动。”
白幽点头,把刀换到右手。她站在门侧,随时准备应对。阿澈站在中间,木牌维持着弱覆盖的净化场,防止黑液靠近。
季延最后看了眼手表上的结构图。入口只有一个,主控区在正前方,两侧是培养舱阵列。没有其他通道。
他抬起手,准备推门。
就在这时,阿澈突然喊:“等等!”
季延停下。
阿澈盯着门缝,声音紧:“门缝里……有光在动。”
季延凑近。透过触手缝隙,能看到里面有光流转,不是机器的冷光,而是像呼吸一样一明一灭。
“它活着。”阿澈说。
“不是机器。”季延低声说,“是活的结构。”
白幽握紧刀,往前挪了半步。
季延深吸一口气,伸手推门。
触手缩了一下,出轻微嘶声,像是现了他们。门开了一条缝,里面的光涌出来,照在三人脸上。
他们看到了那一排排漂浮的尸体。
每一具都闭着眼,胸前木牌泛着微光,像是还在传递信息。中央主机的屏幕闪烁,日志还在滚动,重复着同一句话:
“周崇山,2o77年,注入第117号血清样本……”
阿澈突然抬手捂住耳朵。
“他们在叫我。”他说,“所有人……都在叫我。”
季延一把拉住他:“别回应。”
白幽盯着最靠近门的一个玻璃舱。里面的人动了一下。
眼皮颤了颤。
手指弯曲。
季延迅后退,把阿澈拽到身后。
“关门。”他说。
白幽抬脚踹向门边机关。金属门开始闭合,触手重新覆盖表面。最后一道缝消失前,季延看到中央主机的屏幕变了。
出现三个字:
“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