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把手表贴在墙上,启动扫描。他现地下三十米有热源,位置和七号基地市地下实验室一致。
“他在下面。”他说。
白幽问:“去吗?”
季延没回答。
他知道下去等于送死。
但他也知道,只要那热源还在,这些人就永远别想安心喝水,安心睡觉,安心活下去。
阿澈忽然转身,面对墙壁。
他把手按在砖面上。
木牌的光顺着墙面爬,照出一道隐藏门缝。门上有符号,和他胸口的一样。
季延走过去,用手推了下。
门没开。
但他感觉到里面有风,轻微的,带着旧气味。
“这里有路。”他说。
白幽走过来,站到他旁边。
她没说话,只是把箭收回箭囊,换了把短刀握在手里。
阿澈站在两人身后,木牌缓缓落下,贴回胸口。他喘了口气,脸色更白了,但站得很直。
外面天完全黑了。
周崇山的脸浮在云层中,双眼不动,一直盯着这个方向。
季延把手伸进工具包,摸到一把绝缘钳。
他拿出来,放在地上。
然后是焊枪、测电笔、密封胶带。
一件件摆开,像要开工。
白幽低头看他。
“真要现在进去?”
季延点头。
“不能再等。”
阿澈往前一步。
“我也去。”
白幽回头看他。
孩子的眼神很静,不像逞强,也不像冲动。
就像他已经决定了。
季延弯腰,把扳手套在一颗锈死的螺丝上。
用力一拧。
咔。
螺丝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