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标志转着:三角形边框,里面三条弧线交叉,下面写着“种子计划-γ型”。
季延盯着它。
阿澈也盯着。他慢慢抬手,指尖碰到光斑。胸口的木牌突然烫,第一次自己热起来。他碰了投影,画面晃了一下,跳出一串编码——和他木牌里缺的那部分一样。
“这是……”他低声说。
“你的东西。”季延说。
白幽站在旁边,看着那串代码。她忽然想起什么,卷起左臂袖子。机械鹰纹身下,有道浅痕,形状和投影里的弧线很像。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
季延收起手表,把电路板放进内袋。他对幸存者说:“这地方能改成庇护所。净水系统能供五十人用水,加上雨水收集,勉强够用。”
“真的?”一个男人声音抖。
“需要人干活。”季延说,“拆管道、清堵塞、找零件。愿意干的,现在就开始。”
没人动。
女孩先站起来,拿起铁棍走向后门。“我去挖排水沟。”
第二个、第三个也站起来。有人搬货架,有人看天花板牢不牢。昏迷的女人被抬到角落,盖上毯子。
季延坐在主厅角落的水泥台上,拿出工具包。他撕下一块废布铺地,用炭笔画图。线条简单,标了水泵位置、过滤层、出水口。
阿澈坐到他身边,看着他画。
“我能帮忙。”他说。
“你休息。”季延说。
“我不累。”阿澈摇头,“我想做事。”
白幽走过来,递给他半杯水。杯子破了,用胶带缠着。阿澈接过喝了一口,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她转身去了门口,靠墙站着,手一直放在弓上。外面天暗了,风小了,屋檐开始滴水。一滴落在她鞋面,洇开一小片湿。
季延画完最后一笔,把图纸折好塞进夹克。他抬头看阿澈,现孩子正盯着胸口的木牌。星形印记在衣服下光,节奏和心跳一样。
“它热了。”阿澈说。
季延伸手摸了下,确实温的。
“以前也会这样吗?”他问。
阿澈摇头。“这次不一样。”
白幽回过头。“是不是要生什么?”
季延没答。他看向地下室方向。扫描图还在手表里,净水装置的位置标着红点。可刚才那一瞬,红点闪了一下,偏移了半格。
就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他站起来,走向后墙的小门。门后是楼梯,通向地下室。铁阶生锈,踩上去吱呀响。他停下,听到底下传来轻微震动。
不是机器的声音。
是敲击声。
哒、哒哒、哒哒哒。
三短、三长、三短。
老式求救信号。
他回头看向白幽。
她也听见了。
阿澈站在台阶上,一只手扶墙,另一只手按在胸口。
木牌越来越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