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他说,“养父留下的录音。”
白幽不说话了。她低头看了看阿澈,把他往上托了托。
又走了一段,季延现路边有个废弃检修舱。门半开着,里面空的。他指了下。
“先进去。”
白幽点头,跟着他进去。两人把阿澈放在角落,用破布垫着。季延检查了他的脉搏,还算稳定。
他坐下,靠在墙上。
累得不行。
白幽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天。风卷着沙粒打在金属板上,啪啪响。
“你觉得周崇山真的死了吗?”她问。
季延摇头。“不知道。”
“那东西吞了他。”
“也可能是他控制不住那东西。”
白幽回头看她。“你说他会回来?”
季延没回答。他摸了摸内袋,确认木牌还在。
如果这东西真能重生,那下次来的就不只是一个人了。
而是整个系统。
白幽走到他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距离。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她突然说。
季延侧头看她。
“在修理场。你修水管,我来找零件。”她说,“那时候我以为你就是个普通技工。”
季延笑了笑。“我现在也是。”
“不是。”她说,“你懂的太多了。”
季延没反驳。他把手表放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有些事,不是我想藏。”他说,“是怕别人知道后,会变成目标。”
白幽看他很久。
然后她伸手,碰了下他左腕的表带。
“下次别一个人扛。”她说。
季延点头。
外面风更大了。沙粒拍打舱门的声音越来越密。
阿澈在角落动了一下。手指蜷了蜷,抓住了衣服的一角。
季延起身,走过去,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
他刚坐回去,手表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声音,是震动。
他拿起来看。屏幕没亮,但底部红灯闪了一下,持续三秒。
有信号。
他立刻打开侧盖,接上备用线,连到舱内电源接口。
数据流开始传输。
一行字慢慢浮现:
【检测到匹配信物】
【识别进度: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