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有一段虚线,表示断掉的区域。
地图转了个方向,指向右边。
“那边。”阿澈说,“可以绕过去。”
季延凑近看。右边确实没有红点,看起来安全。但他没动。
“太干净了。”他说,“要是真有路,不可能没人守。”
白幽也盯着地图:“会不会是陷阱?”
“可能是。”季延说,“也可能真是出口。”
阿澈摇头:“我不知道真假,但它在拉我。那边有东西认识我。”
没人说话。
远处,黑雾继续推进,离他们不到八十米。雾边已经开始腐蚀地上的金属,出轻微的滋声。
季延把手表戴好。屏幕有裂痕,但还能用。他打开方舟系统的旧日志,翻了一会儿,找到一段字:【七号轨道支线,编号b-3,原为维修通道,通废弃通风井。】
位置和地图上的虚线一致。
“是真的。”他说,“但废弃很久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走。”
白幽看了眼阿澈:“他能行吗?”
孩子点点头,腿在抖,但站直了。
“我可以。”
季延收起手表,走到阿澈身边,轻轻拍了下他肩膀。
“这次你不许走在前面。”他说。
白幽检查弓弦,确认最后一支阻断箭还在。她把弓背好,抽出短刀。
“走右边。”她说。
三人开始移动。季延走在最外侧,紧挨塌陷边缘。每一步都很小心,怕触机关。白幽护着阿澈,一只手一直搭在他背上。
到了岔路口,季延停下。右边是个低矮的隧道口,被塌下的支架挡住,缝隙只够一个人过。里面很黑,看不出多深。
他把手表伸进去扫了一下。几秒后显示,前面三十米内没有生命信号,结构稳定。
“能进。”他说。
阿澈站在门口,抬头看。木牌贴在胸口,热度回升。他伸手摸隧道墙,指尖感到震动,像某种节奏在传递。
“它在跳。”他说,“像心跳。”
季延正要说话,手表突然报警。电流猛增,来自他们身后。
他猛地回头。
整条主轨道亮了,蓝光从两边冲向断裂处,在空中架起一道电桥。电桥闪了几下,成型了。
一个影子从光中出现。
不是真人,是投影。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站在桥中央,脸对着他们。嘴在动,但没声音。
只有嘴在动。
白幽立刻抬刀,挡在阿澈前面。
季延盯着投影。他知道对方听不见他们说话,但能看见。他慢慢举起手表,屏幕朝前。
投影笑了。然后抬起手,指向隧道深处。
接着,它的身体扭曲,被电流撕碎,消失了。
警报还在响。
季延低头看手表。能源站的信号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模式,变成一种持续的低频震动,像启动程序。
“它知道我们要走这边。”他说。
白幽握紧刀柄:“那就快走。”
阿澈往前迈了一步。脚步有点晃,但没停下。
隧道口的风突然变了。
吹出来的不再是热风。
是冷的。带着铁锈和泥土的味道。
季延最后一个进去。他回头看了一眼主轨道。
电桥还在,横跨深渊。
像一座等人过去的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