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一闪,弹出提示:
【是否启动反向清除程序?】
【确认需二次生物认证】
他回头看白幽,“你准备好了吗?”
白幽没答,拉开箭囊,抽出一支箭。箭尖还有黑血。她把箭递过去,“用这个。”
季延接过,在手指上划了一下,血混着她的血滴在接口边。屏幕变红,几秒后显示:【认证通过】。
下一秒,整个实验室的灯全亮了。
不是刺眼的白光,是暖黄色的,像傍晚的灯。培养舱的液体开始流动,朝中央管道汇去。
那些变异体还挂在墙上,身体不动,眼球也不乱转了。有的闭眼,有的低头。
“它们……睡了?”阿澈说。
季延看数据,“不是睡。是断了连接。神经同步被切断了。”
他拔出数据线,手表震动,弹出新提示:【清除程序待命,目标锁定:周崇山意识残余】。
这时,白幽的机械鹰纹身又震了一下。
不是声音,是感觉。她低头看,刚才取胶囊的地方,皮肤下有一点光在闪。她用手蹭了蹭,那光顺着纹身爬到鹰的右翅根部。
季延凑近,“还有东西藏着。”
“是什么?”她问。
“不知道。”他说,“但它一直在等这一刻。”
他拿出微型探针,撬开纹身的边缝。里面不是电路,是一小卷透明胶片。展开只有拇指大,上面写着一行字:
“如果看到这个,说明他已经疯了。
不要相信任何自称‘重建者’的人。
真正的钥匙,不在血里,而在选择里。”
字下面画了个符号——和阿澈木牌背面的一样。
季延看完,把胶片递给白幽。她盯着看了很久。
“他不是让我保护谁。”她声音很低,“他是让我……别信任何人。”
阿澈伸出手,“给我看看。”
他接过胶片,手指碰到字时,木牌突然亮了。不是金色,是白色,像雪落在火上。
主控台屏幕跳动。静止的数据开始倒退,一页页往上翻。最后停在一个加密文件夹,名字是:【最终协议:重启】。
解锁图标旁,提示要指纹。
季延看向阿澈,“你敢试吗?”
孩子点点头,把手放上去。
指纹扫完,系统停了两秒。
然后弹出提示:【检测到合法操作者,是否执行最终协议?】
【警告:一旦启动,不可逆】
季延没急着点。他转头看白幽,“你呢?这是你父亲留的路,你要一起走吗?”
白幽把胶片折好,塞进衣服内袋。她活动了下手臂,拿起弓,搭上一支箭。
“我只记得一件事。”她说,“小时候他教我射箭,第一句话就是——
拉弓的时候,眼睛要盯住你想打中的地方,不是别人指给你看的地方。”
她抬头,看向主控台最里面的屏幕。
“我现在知道我想打中什么了。”
季延笑了,手指停在确认键上。
阿澈站在旁边,手还在指纹区。
木牌的光越来越稳。
主控台的倒计时开始闪。
三个人都没动。
光停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