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回头看他。孩子眼神散,还在说话:“那些人……都是照我的样子改的?”
没人回答。
警报还在响,防护门只剩半米高。可那些细丝不再从地上爬,而是从管道和通风口垂下来,像下雨。
一根擦过季延的脸,他躲开。另一根缠上手腕。他甩开,可皮肤下的红痕更深了,往肩膀爬。
“必须切断连接。”他说,“这些触手靠主控台供能。只要破坏核心,也许能让它们瘫痪。”
“怎么进?”白幽看向主控台。那里被三排完好的箱子围着。最近的一具尸体正从液体中坐起,触手撑地,转向他们。
“我来引。”白幽松开弓,从箭囊拿出最后一支箭,“你带阿澈绕后。”
“你不一起?”季延问。
“我没你重要。”她说,“你有表,能关系统。我能拖住它们。”
季延没动。
“快走。”她推他一把,“再晚谁都出不去。”
季延背起阿澈,往右边通道跑。白幽拉满弓,瞄准第一个怪物,射出箭。
箭飞过去,击中颈部。怪物晃了晃,触手展开,朝她扑来。
季延趁机冲进侧道。通道窄,两边是废弃设备。他一边跑一边看手表,侵蚀进度18%,神经开始麻。
“坚持住。”他对阿澈说。
阿澈没说话,把木牌抱得更紧。
前面有岔路,左边通主控台后面,右边通黑暗区。木牌的光指向左边。
季延拐进左边。尽头是一扇半开的维修门,里面能看到控制面板的绿光。
他放下阿澈,把手表贴在门框上。“方舟”分析电路。几秒后,屏幕上出现线路图。
“能短路。”他说,“只要反接电源,就能烧掉主模块。”
“怎么做?”阿澈靠墙,声音弱。
“需要你帮我撑净化场。”季延拆开手表,取出一根金属针,“我只有十秒时间碰核心线路。一旦断电,所有系统重启。如果那时触手还在体内,我们会变成下一个‘他’。”
阿澈点头,抬手再次催动木牌。
金光亮起,比刚才弱,但也够撑一个小圈。
季延趴下,钻进维修口。里面全是线。他找到目标,把金属针插进接口。
“倒计时开始。”他低声说。
外面,白幽退到主控台附近。箭没了,只能用刀挡。一只怪物扑来,她翻身躲开,刀砍断一条触手。另一条马上缠住脚踝。
她用力挣脱,又被第三条扫中后背,摔倒在地。
更多怪物从箱子里爬出,围过来。
季延的手指停在开关上。
“三。”
阿澈的木牌剧烈闪烁。
“二。”
白幽撑地站起来,拔出最后一把匕。
“一。”
季延按下开关。
整个实验室的灯灭了。所有箱子的液体停下,怪物不动了。
可就在黑暗降临的瞬间,那些生物的眼睛同时亮起红光。
一根触手穿过黑暗,刺入季延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