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看手表。数据变了:敌人再生度和使用者能力有关,每用一次异能,敌人适应时间减少o。8秒。
他明白了。
“我们成了养料。”他说,“每一次出手,都在教它们怎么打败我们。”
白幽站到他身边,刀横在前。她的手还在抖,但眼神稳了。她低声说:“不用能力也能打。”
她弯腰捡起一根金属杆,甩手砸向头顶灯管。灯炸了,碎片落下,几个光点被击中,灭了一瞬。
地面震动更厉害。更多触手钻出来,这次不再用人脸,而是模仿他们的动作——有一根抬起的角度,和白幽平时拉弓一模一样。
季延拆开电磁炮,抽出核心芯片。他走到操作台前,把芯片塞进数据口。火花爆开,药雾流动慢了下来。
“有用。”他说。
可这时,阿澈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他的木牌剧烈震动,金光忽明忽暗。操作台上的小孔开始渗出绿色液体,顺着台面流下。
“它在拉他。”白幽冲过去抱住孩子,“季延!”
季延拔出芯片。药雾立刻恢复流动,光点重新聚拢。他看阿澈的脸,现他眼皮底下有光在动,像血管里有光点在跑。
他把手表贴在脖子上,调出生物监测画面。屏幕上显示:阿澈的基因链正在被拉长,多出的部分和药雾中的物质完全一致。
“它不是要杀我们。”他说,“是要把我们变成它的一部分。”
白幽脱下斗篷裹住阿澈,把他抱起来。她动作很稳,但季延看见她手腕上有红痕,像皮下有什么在爬。
他自己也不舒服。视线边缘出现重影,能看到药雾的轨迹。每次呼吸,肺都像被沙子磨着。
操作台突然嗡鸣。小孔变大,成了一个圆形接口。光点绕着它转,拼出最后一条信息:请继承者完成最终连接。
“它不会停。”季延说,“只要我们在,它就会一直试。”
白幽盯着那个孔,声音很冷:“如果我不插,它会不会强行抽走?”
“会。”季延看着手表,“而且到时候,我们三个都会变成它的载体。”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药雾流动的声音,像风吹过。
阿澈抬起头,看着白幽。他的眼睛全变了,金色盖住了瞳孔。他轻声说:“姐姐,让我试试。”
白幽摇头。
“我不是要插进去。”他说,“我是想看看……它到底想给我们什么。”
季延蹲下来,看着他。孩子脸很瘦,但眼神清楚。他点点头:“我陪你。”
白幽把阿澈放下。他走到操作台前,把手放在接口边上。木牌贴着他胸口,亮得刺眼。
光点突然静止。
空气变重,呼吸更难。季延的手表屏幕闪烁,最后停在一个词:同步开始。
阿澈身体轻轻抖了一下。他的手抬起来,不是他自己控制的。那只手慢慢伸向接口,指尖离孔洞只剩一厘米。
白幽上前一步。
季延抓住她的胳膊。
“等等。”他说。
阿澈嘴唇动了。他说了一个字,很轻,但听得很清。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