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飞出去,命中冷却管阀门下方三厘米处。
一瞬间,周围安静了。
然后“砰”的一声,蒸汽喷了出来。温度猛升。白幽被气浪掀飞,撞到墙上滑下来。季延抬手挡脸,感觉皮肤像被火烧。蒸汽扫过生物键盘,骨头开始软化、变形、融化。
主脑冒出黑烟。
还没结束。
阿澈站起来了。
他摇晃着走了两步,双手捧起木牌,举到胸前。木牌亮得刺眼,一道金光射出,打中控制台核心。
轰!
平台剧烈晃动。眼球炸开,黏液溅了一地。主脑外壳裂开,里面的神经束像烧红的电线。
季延冲过去抱起阿澈往后跑,一边喊:“白幽!走!”
白幽已经站起来,靠着墙喘气。她看了一眼控制台,确认它不动了,才跟上来。
就在这时,脚下又震了一下。
不是爆炸,是建筑在塌。
两人刚退到通道口,中间的地板突然裂开,出现一条深井。边缘焦黑,下面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季延来不及多想,一手搂紧阿澈,一手抓住白幽的手腕。
“跳。”
他们一起跳了下去。
下坠很快。
风吹过耳边,温度变低。阿澈紧紧抓着木牌,闭着眼睛。白幽咬着牙,手臂绷紧。季延看着上方的光点越来越小,心跳还没平复。
砰!
三人摔在底部的金属网上,全身麻。网子凹下去,吱呀响,但没断。四周都是管道,有的滴水,有的冒白汽。
上面的洞口合上了,像是自动关闭。
四周安静下来。
季延先检查阿澈。孩子呼吸急,鼻孔有血,但还清醒。他摸了摸木牌,已经不烫了。
“没事了。”他说,“挺住了。”
阿澈点点头,手还在抖。
白幽坐起来,活动肩膀。她低头看护臂,边缘被腐蚀了几个小洞,皮肤红,但没破。
“刚才那一箭,”她说,“是不是刚好趁它分心?”
季延看她一眼:“你现了?”
“它先转眼球,再动键盘。”她说,“中间有停顿。你干扰它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
季延没说话。
他在想刚才的画面。那个母亲,那个孩子,那场实验。周崇山不是疯,他是走不出过去。所以他造出这些东西,让所有人陪他痛苦。
但这不代表他会停下。
只要他还活着,就会再来。
他低头看手表。表盘裂了,指针走得不太稳。方舟系统还在运行,但需要重启。
“别休息。”他说,“这里不是终点。”
白幽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她走到一面墙前,现有个小门半开着,里面黑,能看到架子和瓶子的影子。
“这是什么?”她问。
季延扶着阿澈走过去。借着手表的光,看清门上的标志。
红色三角,写着“血清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