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标记人。”白幽走过来,“谁有资格成为密钥持有者,他早就列好了名单。”
阿澈站在原地,手还举着。木牌不再光,但还是很烫。
季延把身份牌一张张收进背包,动作很慢。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周崇山不是临时行动,他是早有计划,等他们自己把门打开。
他看向远处沙漠。
风沙里,还能听见轨道震动的声音。比刚才更近了。
“他还有后招。”季延说。
白幽点头。“不会只有这一波。”
阿澈慢慢放下手,靠在墙上。他脸色白,呼吸有点乱,但还在撑着。
“让我休息一下就行。”他说。
季延走过去,把手放在他肩上。他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白幽站在通道口,望着外面的沙地。火墙已经熄了,焦尸被风吹得半埋进沙里。那只带头的沙狼躺在最前面,鞍袋被割开,空了一半。
她弯腰,从沙子里扒出一块东西。
是个金属片,巴掌大,边缘卷曲。她擦掉沙土,现上面刻着一行小字:y-7-o4o8。
她认得这个编号。
和阿澈之前看到的画面一样。
4o。8,y-7。
她攥紧金属片,走回来说:“这不是普通的袭击。他们在找东西。”
季延接过金属片看了看,放进背包。“他们在找阿澈能看见的东西。”
阿澈抬起头。“那个房间……我还能感觉到。”
“别强迫自己。”白幽说,“你现在需要恢复。”
季延蹲下,打开手表,“方舟”还在接收信号。虽然弱,但没断。他查了信号来源,现来自地下深处,距离这里大约五公里。
“王富贵还在传数据。”他说。
两人看向那具尸体。
心脏仍在跳动。
季延伸手探了探他的颈侧,皮肤冰冷,脉搏微弱但规律。他把手表贴上去,界面跳出一段加密信息,正在缓慢解码。
“他不是信使。”季延说,“他是中继站。母巢用他维持链接,防止信号中断。”
“要不要毁掉?”白幽问。
“不行。”季延摇头,“如果现在切断,可能丢失关键数据。等‘方舟’完成解析再说。”
阿澈走过来,低头看着王富贵的脸。那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一半被腐蚀,一半被沙土掩埋。可他还是盯着看了很久。
“他想告诉我们什么。”阿澈说。
季延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信号解完就知道了。”
外面风更大了。
沙粒打在金属壁上,出细碎的响声。
季延站起身,背好工具包,电磁匕插回腰间。白幽检查箭囊,只剩两支普通箭,一支备用燃烧弹。她把燃烧弹装进弓侧卡槽,随时能用。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等。”季延说,“等信号解完,等下一波敌人来。我们得知道他们到底要什么。”
阿澈靠着墙坐下,双手抱住膝盖。木牌贴在腿上,还在微微热。
季延走过去,递给他半壶水。阿澈接过,喝了一口,手有点抖。
“你还好吗?”季延问。
阿澈点点头。“就是累。”
白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睡一会儿,我们守着。”
阿澈闭上眼,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季延看着他,又看向王富贵的尸体。
心跳还在继续。
滴、滴、滴。
像某种倒计时。
远处,轨道的震动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更清楚了。
不是一辆列车。
是很多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