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臂的机械鹰纹身有点痒。她没去挠,只是盯着那半枚木牌,好像怕它突然说话。
“这不是巧合。”季延说。
他想到修理场老板递来的水壶,想到周崇山说话时喉结的滑动,想到阿澈第一次见他就躲到自己身后。
每一步都被算好了。
他们以为是在修系统,其实一直在帮别人唤醒东西。
地板下的黑海还在动。母巢的眼睛闭上了,但还在呼吸。
季延把手表贴回墙面,继续扫描。他需要更多数据。只要还能读取信息,就还有机会。
白幽靠在墙边,把木牌放进贴身口袋。她的弓一直没放下。
阿澈坐在地上,背靠着金属壳。他小声说:“哥哥,我们是不是早就被人找到了?”
没人回答。
季延的屏幕上跳出新提示:【检测到加密日志片段】【来源:列车底层数据库】。
他点开。
第一行字是:【实验体编号y-7,状态:逃逸】。
第二行:【监护人指令失效,启动替代方案】。
第三行是一串坐标,后面写着三个字:【收容所】。
白幽站直了身体。
“y-7是谁?”她问。
季延看着那串数字。
他没说话。
阿澈抬起头,看着她。
“姐姐,”他说,“你的箭上刻的是什么字?”
白幽愣了一下。
她从箭囊抽出一支箭。尾羽下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寻”字。
她一直以为那是提醒自己不要忘记目标。
现在她不确定了。
季延把手表转过来,让屏幕对着两人。
“这趟车,”他说,“不是用来逃跑的。”
“是有人留下的,等我们坐上来。”
白幽把箭收回箭囊。她的手很稳。
地板下的肉瘤又胀了一下。
金属板边缘继续融化,滴下的液体碰到轨道,出嘶的一声。
阿澈抱住木牌,低着头。
“它记得我们。”他说。
季延关掉屏幕。
黑暗重新罩下来。
只有手表底部还有一点微光,照着他的手指。
他把那半枚木牌轻轻放进工具包最里面。
白幽拉开弓弦。这一次,她对准了驾驶室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