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空荡荡的,桌椅翻倒,墙上的旗帜掉了一半。地板上有干掉的痕迹,颜色黑。
季延蹲下,用手指蹭了点残留物。不是血。
是那种黄绿色的液体,和触手爆开时喷出来的一样。
他站起身,看了看四周。
讲台后面有个控制台,屏幕碎了,但电源灯还在闪。他走过去,按了开关。
屏幕亮了一下,跳出一段字:“同步完成,寄生网络已连接。”
下面是一串坐标,指向其他基地市。
白幽走过来,看了一眼,“他在把这里变成中转站。”
“不是他。”季延指着角落。
那里有一具尸体,穿着守卫制服。脖子扭着,脸朝下趴着。最奇怪的是,他的右手插在胸口,像是自己撕开的。
白幽走过去翻了下,忽然说:“他左手少了两根手指。”
季延立刻明白,“王富贵少了一根小指,上周说是被机器轧的。”
“那是假的。”白幽站起身,“他是自愿来的。他把自己当成了祭品。”
季延盯着屏幕,最后一行字还在闪:“等待最终指令。”
他把手表靠近控制台接口,想读更多数据。刚接上,屏幕突然黑了。
整个大厅一下子安静。
几秒后,手表震动。
一条新信息弹出:“检测到远程信号源,强度上升中。”
季延拔出手表,拉着白幽后退。
他们回到门口时,外面传来一声轻响。
是阿澈按了应急灯。
一次,两次,三次。
季延加快脚步往外走。
白幽走在前面,手已经握住箭。
他们冲出大门,看到阿澈站在原地,灯还拿在手里。
“不是我。”孩子说,“我还没按。”
话音刚落,灯自己又闪了一次。
同一时间,地底传来震动。
沙地裂开,一道黑影从议会大楼方向快移来,直奔他们。
季延把阿澈拉到身后。
白幽搭箭上弦,瞄准地面裂缝。
沙土炸开。
一只机械手臂从地下伸出,指尖夹着一张烧焦的照片。照片飘落,季延伸手接住。
上面是三个人。
他,白幽,阿澈。
站在能源站前,背景是刚升起的太阳。
照片右下角写着一行字:
“你们以为逃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