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手表,脑子里飞快转。如果“生命共鸣”是条件,那就说明净化不需要更多电,而是三个特别的生命信号同时触。
可另外两个是谁?
他看向白幽。
她收起弓,动作干脆。脸上没表情,但眼神比以前亮。她走过来,看了眼手表上的提示。
“有办法了?”她问。
“可能有。”他说,“但要时间。”
“我们没时间。”她指着屏幕。
周崇山又出现了。这次是直播。他飘在一座废城上空,全身触手张开,像一张黑网罩住城市。他的声音更低了。
“你们守不住的。人类本来就不干净。贪婪、恐惧、自私——这才是你们的本质。我只是把真相说出来。”
画面切回七号基地。
水井冒出绿色泡沫。第一个感染者出现了。是个年轻人,喝水后跪下,脖子鼓起一道硬线,接着扑向旁边的人。
乱了。
季延立刻联系其他能源站的技术员。信号全断。只有杂音。
白幽抽出一支箭,插在两人中间的地面上。这是他们的暗号——站在这里,不退。
“你说怎么办。”她看着他。
他盯着手表,脑中过着所有数据。十二座能源站,开了三座,九座没通。每座重启至少六小时。就算马上出,最快也要三天。
但他们撑不过三天。
他忽然想到什么,翻背包最底层。掏出一块金属片,是之前拆下的芯片。他按在手表侧面,启动连接。
绿光一闪。
“方舟”开始读取。
一段音频被还原。是旧文明末期的一段广播。
“……若文明重启失败,请启动三级响应。找到持有星纹木牌的人,引导他与生态核心产生三次共鸣。波纹自生,不用外力。”
音频结束。
季延抬头,看着昏睡的阿澈。
明白了。
三次共鸣,不是次数,是三个人。
养父留下的木牌,白幽箭囊里刻着“寻”的那支箭,还有他自己手腕上的“方舟”表——这三样东西都来自“种子计划”,都是钥匙。
缺的不是电,是时机。
他蹲下去,轻轻拍阿澈的脸。
“醒醒。”他说。
孩子皱眉,眼皮动了动,没睁眼。
外面更乱了。
有人喊:“水不能喝了!”“植物是不是也有问题!”“我们都要变成怪物了!”
有人开始拆藤蔓,用手掰断枝条。那朵小花掉在地上,被人踩了一脚。
白幽猛地站起,冲过去挡在藤蔓前。她没拉弓,就站着,像一堵墙。
“谁再碰,我就射。”她说。
大家停手。
季延抱着阿澈站起来。他把孩子的手放在自己左手腕上,让皮肤贴着手表边缘。然后抓住白幽的手,让她也碰到阿澈。
三人连成一圈。
“试一次。”他说。
白幽没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