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幽慢慢后退,靠到墙边。她把阿澈拉到身后,轻声问:“你还好吗?”
阿澈点头,但脸色白。他的木牌一直在热,现在几乎烫手。他低头看,现木牌上的星形图案在光,一闪一灭。
“它认识我。”他说。
季延看向中央的操作台。屏幕上还在滚动数据,有一行突然跳出来:【血脉认证请求:是否接入?】
下面有两个选项:【是】【否】
他没急着选。
“这些柜子里的东西,”他开口,“如果真是旧文明留下的备份,那它们不该被毁,也不该随便唤醒。”
“可要是没人管,它们就一直锁在这儿?”白幽问。
“也许本来就是这样设计的。”季延看着那些冷藏柜,“等条件合适,自动启动。但现在有人动了飞船,系统才反应过来。”
“谁动的?”
“不知道。但能让守卫出来,说明触了入侵判定。”他顿了顿,“我们进来的时候,可能就已经算入侵了。”
白幽皱眉:“那你这块表,真能压住它们?”
“暂时能。”季延盯着那些红眼人形,“但它要的是双重验证。光有权限不够,还得有血缘。”
他看向阿澈。
孩子明白了他的意思,摇头:“我不想碰它。”
“不用你现在决定。”季延说,“我们可以先查资料,搞清楚这艘船到底是什么。”
白幽点头:“那就先找信息,别碰按钮。”
她转向最近的冷藏柜,试着拉开抽屉。锁死了。她敲了下玻璃,声音清脆。
“全都密封。”她说。
季延回到操作台,继续翻记录。他找到一份名单,上面有父母的名字,编号和阿澈的木牌一致。负责人写着“席研究员:林远”,备注是“种子计划·生命延续组”。
他往下拉,看到最后一行:【所有孩童已安置完毕,钥匙分完成。愿新纪元有光。】
时间是毁灭日当天。
他合上页面,抬头看阿澈。孩子正盯着一个柜子,眼神直。
“你想知道里面是谁吗?”季延问。
阿澈摇头:“我知道是谁。但我怕打开以后,就不一样了。”
白幽走过来,把手放在他肩上。她没说话,只是站着。
季延重新把手表插进接口,调出飞船结构图。这是一艘地下运输舰,原本不在地面,是被沙暴掀出来的。动力还在运行,靠地热供能。生活区、控制室、医疗舱都完好,只有通讯断了。
“它一直在工作。”他说,“没人管,它自己活到现在。”
白幽看向那些红眼守卫:“那它们会一直守着,直到下一个‘正确的人’出现?”
“差不多。”季延说,“问题是,怎么才算正确。”
他拔出手表,屏幕自动停在血脉认证界面。那个【是】字亮着,像在催他。
阿澈往前走了一步。
“我想试试。”他说。
季延拦住他:“再等等。我们还不知道后果。”
“可它们认我。”阿澈指着胸口,“它一直在响,从进来就开始。我不动,它也要动。”
他伸手摸向木牌,指尖刚碰到,一道光从牌面射出,打在操作台上。屏幕猛地一亮,跳出新提示:【检测到原始密钥,启动最终验证流程】。
五个沙化守卫同时转身,面向阿澈,红光齐刷刷对准他。
大厅的灯开始一闪一闪。
季延抓住阿澈的手腕:“别让它继续!”
白幽迅挡在前面,弓已上弦,对准操作台。她知道不能射,但她必须做点什么。
阿澈站在原地,没有挣扎。他的眼睛睁着,但眼神失焦。
光越来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