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闪了几下,弹出一行提示:【连接建立】【启动需消耗媒介】
他翻开工具包,里面只剩下两枚零件。一枚是铜齿轮,另一枚是钛合金片。
他拿起钛合金片,放进接口槽。
“准备好了。”他说。
【系统启动】
主控台嗡地一震,蓝光转得更快。图谱上的波动线突然拉高,西北方向的信号点开始闪烁。
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一条反馈信息:【目标站点响应】【电力恢复37%】
“成了。”季延松了口气。
阿澈凑近看:“他们在用了!”
画面切过去,是一间昏暗的房间。几个人围着一个光的装置,身上盖着破布。有人抱着孩子,有人靠墙坐着,全都瘦得不像样。
但他们的眼睛亮着。
那个男人也在其中。他抬起头,看向摄像头的方向,嘴唇动了动。
没声音。
但季延看得清楚。
谢谢。
白幽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屏幕里的那些人,看着他们颤抖的手和凹陷的脸。
她忽然想起孤儿院的冬天。没有暖气,十几个孩子挤在一张床上取暖。有人半夜哭,没人去抱。院长说,哭多了浪费氧气。
后来她学会了闭嘴,也学会了拉弓。
但现在她现,有些事不是闭嘴就能过去的。
季延关掉远程连接,节省电量。他拆下手表,吹掉表面一点灰。
“如果我们不去,他们撑不了多久。”他说,“那个站点的储备有限。最多三天。”
白幽终于开口:“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周崇山安排的?”
“因为周崇山不会让手下演得这么差。”季延说,“他会选更干净的人,背景查得更清楚。这个人太狼狈了,眼神也不对。他真的怕死。”
阿澈抱着木牌,轻声说:“我能感觉到……他们不是坏人。”
白幽看他一眼。
孩子的眼神很认真。
她慢慢走到控制台前,拿起水壶灌满净化后的水,拧紧盖子,放进背包。
然后她检查了弓弦,换了根新绳。七支箭都在,三支刻着“寻”的放在最外侧。
季延看着她:“你同意去了?”
她没点头,也没说话。
只是把背包甩上肩,走到门边站定。
风吹进来,掀动她的斗篷。
阿澈跑过去拿起自己的小包,收好干粮和地图。他站到季延身边,仰头问:“我们什么时候出?”
季延把手表戴回手腕,按下侧键关闭所有提示。
“等我把这个站点设成自动循环模式。”他说,“然后上路。”
他弯腰继续操作控制台,手指在按钮间快移动。电源分配、频率调节、防护机制一一设定。
白幽靠着门框站着,目光看向远处的沙丘。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和沙。
但她知道,有人在等着。
季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可以走了。”
阿澈背好包,迈步往前。白幽推开门,外面一片漆黑。
季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能源站内部。蓝光还在一圈圈扫着,安静而稳定。
他抬手摸了摸表盘。
然后转身出门,拉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