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白幽问。
他没说话,低头看着胸口。木牌贴在衣服下面,正在微微亮,比刚才快了些。
季延回头看了眼,皱眉:“是不是又感应到了什么?”
阿澈摇头:“不是主机……这次不一样。它不像是在找人,倒像是在躲。”
“谁在躲?”
“不知道。”他声音有点抖,“但它害怕的东西,也在靠近。”
白幽立刻看向四周。风停了,沙不动了,远处的地平线安静得吓人。
季延把手放在表上,系统没报警,但扫描进度卡在百分之六十,像是被干扰了。
他收起表,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小刀递给白幽:“拿好,前面可能有问题。”
白幽接过刀别在腰上,另一只手一直扶着阿澈。
他们继续往前走。平台越来越近,入口的金属门歪着,一半陷进沙里。门框上有烧过的痕迹,像是被人强行打开过。
季延蹲下检查地面脚印。除了他们的,还有几道拖痕,通向门口的阴影里。
“有人来过。”他说。
“什么时候?”白幽问。
“不太久。”他指着一个没被风吹平的脚印,“这个最多半小时前留下的。”
阿澈靠在白幽身上,呼吸变快。他抬手按住木牌,声音很小:“他们受伤了……流了很多血。”
白幽看了季延一眼。
季延站起来,从背包里摸出最后一节电池装进手电筒。他没开灯,只是紧紧握住。
“准备进去。”他说,“不管里面有什么,都不能停下。”
白幽调整姿势,让阿澈更多靠在自己右肩。她左手搭上弓柄,手指用力。
季延一脚踢开挡路的金属片,打开手电照进门内。
灰尘在光里飘。墙边趴着一个人,脸朝下,后背衣服破了,露出翻卷的伤口。地上有一摊暗红色的血,还没干。
那人动了一下,手指抠进地板缝。
季延的光照在他手上。无名指戴着一枚戒指,样子很熟悉。
白幽立刻抬手拦住他:“别靠近。”
那人慢慢抬头,半边脸沾着血,一只眼睛看向他们。嘴动了动,没声音。
季延没上前,也没退。他盯着那枚戒指,脑子里闪过档案室的画面。
白幽的手已经摸上了箭袋。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救……我儿子……”